青竹照舊早早起身,忍著一身傷痛,端著熱水守在書房門口。
林硯推門出來,掃了他一眼。
青竹換了一身乾淨衣裳,頭髮也梳理整齊,看著規矩不少。
可臉上的傷藏不住,嘴角的血痂還結在原處,旁邊又透著一圈新鮮的青紫,是昨夜淤血散開透出來的。
手腕的勒痕被長袖遮住,可他端水盆的右手根本使不上力氣,水盆微微歪斜,裡頭的水晃來晃去,一直不穩。
林硯伸手接過水盆,語氣平平淡淡:“今天不用幹活,在家好好歇著養傷。”
青竹連忙抬頭:“四爺,我沒事的,我能伺候您。”
“讓你歇著你就歇著。”林硯擰著布巾洗臉,頭也不抬,“你頂著一臉傷到處忙活,外人看見了,還當我苛刻下人。”
青竹當場愣住,低著頭半晌,輕輕應了一聲:“哎。”
他是很有危機感的,自家少爺現在身份不一般了,整個府裡的下人都在想法子到少爺身邊做事。
那可是一步登天,若是因為受傷,擠進了其他人,可就追悔莫及。
但少爺態度強硬,他也沒有辦法,只能去休息。
沒過多久,門房老劉頭匆匆進來稟報,說是陳家的馬車已經到了巷口。
林硯正在書房裡翻一本舊年的時文章程,青竹推門進來,步子比平時快了些。
“四爺,陳家父子來了。門房剛報進來,陳老爺帶著陳公子,已經到了巷口,馬車正往這邊來。”
林硯手裡那頁紙停在半空,頓了一下,才慢慢合上書卷擱在案角。
他起身理了理衣襟,沒說什麼,抬步往外走。青竹跟上來,垂手跟在他身後半步,安安靜靜的。
走到前院迴廊拐角的時候,迎面碰上了林昭。
林昭是從賬房那邊過來的,手裡還捏著一本沒合上的賬冊,腳步匆匆,臉上的神色有些發緊。
看見林硯,他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快步迎上來,壓低嗓音:“四弟,你知道陳家老爺來了?”
“知道。”林硯腳步沒停。
林昭跟在他身側,眉頭皺著:“陳家……他來幹什麼?咱們跟陳家素來沒什麼往來,前些日子陳家的案子鬧得滿城風雨,這時候登門,豈不是——”
他話說到一半,忽然頓住了,側頭仔細看了林硯一眼。
自家四弟面色平靜,看不出半點意外,好像早就知道陳家會來似的。
林昭心裡猛地打了個轉,想起前幾日林硯獨自出門一趟,回來時什麼都沒說,他也沒多問。
他正要再開口,前廳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林遠舟也到了,站在廳門口,負著手,神色淡淡的,目光在林硯和林昭身上掃了一圈,沒說話。
兄弟倆對了個眼神,誰都沒來得及開口,陳家父子已經被門房引著進了前院。
”!進請快進請快,迎遠失有,臨駕大父伯陳“:去前上迎步快,意笑套客起堆上臉,疑腹滿起收得只昭林
。適閒態姿,盞茶的上桌起端,座落位主到走直徑,迎去有沒硯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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