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江作為首領,並未立刻決斷,他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、一直沉默不語的燭九陰。
燭九陰執掌時間法則,神通玄妙,時常能從時間長河中窺見未來的一角碎片,是巫族不可或缺的“智囊”與預言者。
“老二,” 帝江沉聲道,“此事關乎重大,你能不能……施展神通,看看這次妖族攻打仙庭,未來的結果大致如何?我們若是插手,又會如何?”
眾祖巫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燭九陰身上。
燭九陰面容古樸,雙眼深邃彷彿蘊含著無盡時光。
他聞言,緩緩點了點頭:“我且試試。” 說罷,他閉上雙目,周身開始流淌出奇異的光暈,那是時間的波紋。
他的神念試圖突破當下的迷霧,逆流而上,窺探未來的可能。
然而,這一次的嘗試,卻與以往大不相同!
燭九陰的臉色迅速變得凝重,眉頭緊鎖,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。
他周身的時間光暈劇烈波動,時而明亮,時而晦暗,彷彿在抵抗著什麼。
眾祖巫屏息凝神,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。
突然,燭九陰身軀猛地一震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,“噗”的一聲,竟張口噴出了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!血液離體後,迅速化為時光塵埃消散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充滿了驚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駭然。
“老二!”
“二哥!”
眾祖巫紛紛驚呼。
燭九陰擺了擺手,示意自己無礙,只是受了些許輕微的反噬。
他抬手抹去嘴角血痕,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不確定:
“大兄……諸位兄弟……我看不清!”
“未來的時間長河,彷彿被一層極其厚重、混亂的迷霧所籠罩!關於此戰的關鍵節點、具體結果,甚至是我們是否插手的影響……我都無法看清!彷彿有大恐怖、大因果、大劫數糾纏其中,強行窺探,必遭反噬!”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帝江,語氣斬釘截鐵:“我雖看不清具體,但那種心悸與不祥的預感不會錯,這場戰鬥,水很深,牽扯的因果可能遠超我們想象,我覺得……我們還是不摻和為好!”
他頓了頓,將話題引回巫族自身的根本:“與其去蹚這趟渾水,冒未知的風險,不如把全部精力放在我們自己的根基上!加緊操練兒郎們,更重要的,是我們十二個,必須全力參悟、演練父神留給我們的‘十二都天神煞大陣’!”
“只要此陣大成,召喚出父神真身虛影……屆時,什麼狗屁妖族天庭,能扛得住父神開天一斧的威能嗎?!”
燭九陰的話,尤其是他窺探未來受反噬的實際情況,以及最後提到的“父神真身”、“開天斧”,如同醍醐灌頂,讓原本有些躁動的祝融、共工等人迅速冷靜下來。
是啊,自身強大才是根本!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,才是他們巫族真正的底牌和未來!
帝江聽完燭九陰的話,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,他重重一拍石案,聲音洪亮,一錘定音:
“好!老二言之有理!未來的迷霧,反噬的警示,都在告訴我們,此戰不宜摻和!傳令下去,此次妖族與仙庭之戰,我巫族各部,按兵不動,靜觀其變!所有兒郎,繼續按照原計劃,攻略洪荒大地,鞏固領地!”
他目光掃過眾祖巫,尤其是在祝融、共工臉上停留了一下:“我們幾個,從今日起,放下其他雜事,全力閉關,參悟演練十二都天神煞大陣!一切,以此為先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