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晨負手立於血海上空,面對冥河化作的那道血色流光,不閃不避。
直到元屠、阿鼻雙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殺意斬至身前,他才輕描淡寫地抬起右手,屈指一彈。
“叮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,元屠劍被彈開三尺,劍身震顫不已,發出嗡嗡的哀鳴。冥河面色一變,身形急轉,阿鼻劍緊隨其後,劍光如匹練,朝馮晨攔腰斬去。
馮晨依舊不慌不忙,腳下輕輕一點,身形便如一片落葉般飄然後退,那凌厲的劍光擦著他的衣襟掠過,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有碰到。
冥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他是二屍準聖,殺伐之道浸淫多年,元屠、阿鼻雙劍更是先天殺伐之寶,一劍斬出,便是同階修士也不敢硬接。
可馮晨方才那一彈指,分明是隨意為之,卻能將元屠劍震開——這份力量,絕不比他弱。
“再來!”冥河低喝一聲,雙劍齊出,劍光如兩條血龍,在空中交織盤旋,朝馮晨絞殺而去。
馮晨依舊沒有展露出全部實力,只以二屍準聖的修為應對,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寶,只是以一雙肉掌迎敵,時而揮拳,時而彈指,時而側身,時而飄退。
他的動作看起來隨意至極,彷彿不是在生死搏殺,而是在自家後花園中散步。
可就是這看似隨意的動作,卻每每能恰到好處地化解冥河的攻勢——不是硬碰硬地抵擋,而是以四兩撥千斤的巧勁,將冥河那凌厲無比的劍光卸開、引開、盪開。
冥河越打越心驚,他的劍法凌厲無匹,每一劍都蘊含著他畢生所修的殺戮之道,便是同階修士,稍有不慎便會被他一劍斬殺。
可馮晨卻如同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,他的劍光明明已經封死了馮晨所有的退路,可馮晨總能在最後一刻找到唯一的縫隙,輕描淡寫地避開。
更讓他難受的是,馮晨的反擊雖然不多,可每一次出手,都恰好打在他舊力已盡、新力未生的空檔上,逼得他不得不撤劍回防,攻勢為之一滯。
兩人的戰鬥從血海上空蔓延開來,劍光與掌影交織,殺意與從容對峙。
血海被他們的戰鬥餘波激起千層巨浪,血紅色的浪花翻湧不休,如同煮沸了一般。
那些生活在血海中的生靈——血海修羅、血海夜叉、血海鬼卒等紛紛四散奔逃,生怕被捲入這場準聖級別的戰鬥之中。
冥河越打越急,越打越怒。
他催動元屠、阿鼻雙劍,劍光愈發凌厲,每一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殺意,可無論他如何拼命,馮晨總是能輕描淡寫地化解。
他的拳頭打不中馮晨,他的劍光夠不到馮晨,他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馮晨面前如同兒戲。
而馮晨的攻擊雖然不多,可每一次落在他的護體血光之上,都讓他氣血翻湧,五臟六腑都在震顫。
兩人你來我往,戰得難解難分。
剛開始的時候,冥河還能與馮晨打個平分秋色。
元屠、阿鼻雙劍齊出,劍光如虹,血浪滔天,一時間倒也聲勢浩大,頗有一番與馮晨分庭抗禮的架勢。
可隨著時間的推移,冥河的應對越來越吃力,他的法力消耗巨大,劍光開始變得遲緩,出招之間的空隙也越來越大。
而馮晨卻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,彷彿這場戰鬥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消遣,甚至連汗都沒有出一滴。
馮晨的攻擊很隨意,隨意得近乎敷衍。有時是一掌拍出,掌風如刀;有時是一指點出,指勁如劍;有時只是袖袍一揮,便有一道勁風激射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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