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超越了聖人、超越了混元大羅金仙、超越了洪荒一切生靈的氣息,是開天闢地、造化萬物的氣息。
后土的瞳孔猛然收縮,渾身劇震,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她張了張嘴,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,卻帶著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親切與敬畏:“父神!”
盤古虛影緩緩低下頭,那一雙彷彿蘊含著日月星辰、開天闢地之力的眼睛,此刻卻流露出一種難得的慈愛與柔和,他看著后土,目光中帶著幾分心疼,幾分憐惜,又帶著幾分愧疚。
他的聲音威嚴而溫和,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音,又如同春風拂過大地,傳入后土耳中:“孩子,苦了你了。”
僅僅這一句話,后土便覺得鼻子一酸,眼淚奪眶而出,她跪伏在虛空之中,淚眼婆娑地望著盤古虛影,聲音哽咽卻堅定無比:
“為父神所創造的天地盡一份力,萬死而無悔,女兒不怕苦,也不怕累,只要能完成父神未竟的事業,讓這天地更加圓滿,女兒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盤古虛影微微點頭,目光中閃過一絲欣慰,又帶著幾分深沉的心疼,他沉默了片刻,緩緩說道:
“孩子,你有這份心,為父甚慰,你將要去做的事情,關乎洪荒天地眾生,關乎無數亡魂的歸宿,其功德無量,其責任亦無量,為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走這條路,你跟著我的指引走,會有人幫助你的,他會幫你完成你要做的事情。”
后土抬起頭,淚眼朦朧中看著盤古虛影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,父神終究還是牽掛她的,終究還是為她安排了後路,她正要開口謝恩,卻聽盤古虛影繼續說道:“不過,為了洪荒世界,我想讓你嫁給他。”
后土愣住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,淚水還掛在臉上,嘴巴微微張開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懷疑自己聽錯了,或者是在做夢——父神說什麼?嫁給他?嫁給誰?后土腦子裡一片空白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,口中只發出一個疑惑的音節:“?”
后土內心瞬間翻江倒海:爹!你可真是親爹!為了洪荒把親閨女賣了?雖然……雖然女兒也不是不可以,但好歹也讓我知道是誰吧?您這連個名字都不說,就讓女兒嫁人,這……這也太隨便了吧?后土心中又羞又惱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偏偏面前的是盤古父神,她又不敢放肆,只能把這滿腔的腹誹壓在心底,憋得臉色古怪至極。
盤古虛影似乎看穿了她心中的小九九,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,聲音依舊溫和,卻多了幾分促狹:“孩子,放心吧,那人會是你的好歸宿的,他是個不錯的小子,配得上你,也不會辜負你,為父的眼光,你還信不過嗎?”
后土聽到“他是個不錯的小子”這幾個字,心中的羞惱更甚,但父神既然已經這樣說了,她也不好再追問。
她深吸一口氣,將心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,正色跪伏,恭恭敬敬地說道:“是!謹遵父神法旨!”
盤古虛影滿意地點了點頭,目光中的慈愛更濃了幾分,他深深地看了后土一眼,似乎要將這個女兒的模樣永遠記在心中,然後輕聲說道:“去吧,孩子,不要怕,為父會一直看著你的。”
話音剛落,金光開始顫動,那頂天立地的盤古虛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,如同水中的倒影被風吹散。
后土想要再多看父神一眼,想要再多說幾句話,可金光已經裹挾著她的意識,將她送回了原來的地方。
金光消散,后土猛然睜開了眼睛。
她依然站在原地,依然站在方才那個地方,天還是那片天,地還是那片地,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可她知道,一切都不同了。她的眼前憑空多了一縷只有她自己可以看到的金色絲線,那絲線細如髮絲,卻金光燦燦,從她的心口延伸出去,穿過山川河流,穿過雲霧虛空,遙遙指向遠方。
那絲線輕輕顫動,彷彿在牽引著她,又彷彿在呼喚著她,指引她前往某個地方。
后土順著金色絲線指引的方向望去,目光越過千山萬水,落在遙遠的東方。
她不知道那裡有什麼,不知道那個“不錯的小子”是誰,但既然父神這樣說了,她便這樣信了。
后土深吸一口氣,收起心中的萬千思緒,邁開腳步,沿著那縷金色絲線的指引,一步一步向前走去。
遠在熊王部落的馮晨,此刻正在熊山的陪同下參觀部落,看著人族、巫族、巫人混居的和諧景象,心中還在感悟著洪荒的煙火氣息。
。門了上送閨親的己自把至甚,大樁一了做他替經已影虛古盤的方遠,道知不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