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武祖給這個孩子起名叫伏羲,他沒有徵求任何人的意見,也沒有解釋為什麼取這個名字,彷彿這個名字本就該屬於這個孩子,從亙古之初便已註定。
華胥抱著懷中的嬰兒,輕聲念著“伏羲、伏羲”,嬰兒便咯咯地笑了起來,伸著白白嫩嫩的小手去抓母親垂下來的髮絲,那笑聲清脆如鈴,在渝水邊的山谷中迴盪。
因為武祖背書的緣故,華胥生下伏羲後,便不再受人指指點點,反而被部落中的人另眼相看。
武祖的弟子,那是何等榮耀的身份?整個人族,能被武祖看中並收為弟子的,屈指可數。那些曾經在背後說閒話的長舌婦人們,如今見到華胥,一個個笑臉相迎,噓寒問暖,彷彿當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華胥沒有計較,也沒有記恨,只是淡淡一笑,抱著伏羲,回到了部落中生活。華首領特意在部落中最好的地段給女兒和外孫建了一座新房子,寬敞明亮,冬暖夏涼,院子裡還種了一棵桃樹,說是等伏羲長大了,可以爬樹摘桃子吃。
伏羲在部落中漸漸長大。
他三日便能言,不是那種咿咿呀呀的簡單話語,而是清晰的、完整的、甚至帶著幾分大人腔調的言語。
部落中的人都覺得驚奇,一個三天的孩子,說起話來比三四歲的孩子還要利索,還要有條理,他能準確地說出自己的需求,能清楚地描述自己看到的事物,甚至能跟大人們進行簡單的對話。
華首領抱著外孫,笑得合不攏嘴,對部落中的人誇耀道:“我這外孫,不是凡人!你們看,三天就能說會道,將來必成大器!”
伏羲五日便能跑。
別的孩子幾個月才能翻身,一歲多才能勉強走路,兩歲多了還跑不穩,可伏羲出生才五天,就能在院中跑動了。
他的腿腳有力,步伐穩健,跑起來虎虎生風,一點都不像剛出生幾天的嬰兒。
華胥怕他摔著,總是跟在後面,緊張得手心冒汗,可伏羲從未摔倒過,每一次都穩穩當當地跑到他想去的地方,然後回過頭來,朝母親咧嘴一笑,露出幾顆剛冒出來的小米牙。
從小就展露出非凡的天賦。
他的聰慧,他的靈動,他的體魄,他的悟性,都遠超同齡之人,甚至遠超比他大好幾歲的孩子。
伏羲四歲開始習武。華胥將武祖留下的一套基礎功法教給了他,這套功法簡單質樸,卻涵蓋了武道修行的根基和本源。
伏羲學得極快,別人需要幾個月才能掌握的東西,他幾天就能學會;別人需要幾年才能打好的基礎,他幾個月就打下了。
他每天清晨起床,先跑步熱身,然後扎馬步、練拳腳、修內功,日復一日,從未間斷,他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和專注,眼神堅定而沉穩,一點都不像一個四歲的孩子。
六歲的時候,伏羲就已經是先天境了。
先天境,在武道修行中雖然只是起步階段,可對於一個六歲的孩子來說,已經是驚世駭俗的成就了。
別人家六歲的孩子,還在為扎馬步叫苦叫累,還在為練拳腳偷懶耍滑,可伏羲已經突破了後天桎梏,打通了全身經脈,跨入了先天境界。
華首領看到外孫的修為,驚訝得合不攏嘴,連連感嘆:“這孩子,天生就是練武的料!不愧是武祖看中的弟子!”
這天,華胥把伏羲叫到身前。
伏羲已經六歲了,個頭比同齡孩子高出一截,身姿挺拔,眉目清秀,一雙眼睛明亮而深邃,彷彿能看透人心。
華胥看著兒子,心中既有不捨,也有驕傲。
她撫摸著伏羲的頭,輕聲說道:“伏羲,在你出生的時候,武祖便來了渝水,說要收你為徒,這些年來,武祖一直在渝水邊上的草廬中等著你,如今你已經六歲了,是時候去跟隨武祖學習了,武祖就在渝水邊上,你母親當年住過的那間小屋旁邊,他一直在等你。”
伏羲聽完,眼中閃過一絲不捨,淚光在眼眶中打轉,卻始終沒有落下來,他知道,這一天遲早會來,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母親,離開部落,去追尋自己的道路。
他緊緊地抱住了母親,將臉埋在母親的懷中,聲音微微發顫,卻帶著一種超出年齡的堅定:“母親,孩兒不孝,不能在你身邊盡孝了,孩兒定當努力學習,不負武祖的期望,不負母親的養育之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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