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羲走到武祖面前，恭恭敬敬地跪了下來，雙手交疊在身前，額頭觸地，行了一個鄭重其事的拜師禮，聲音清脆而沉穩：“弟子伏羲，拜見老師。”
武祖睜開眼睛，看著眼前這個六歲的孩子，目光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他站起身來，微微側了一下身子，沒有完全接受伏羲的大禮，只受了半禮。
他是伏羲的老師，可伏羲是女媧娘娘的兄長——雖然伏羲已經轉世，已經斬斷了與妖族的一切因果，可那層身份還在，那層關係還在。
女媧娘娘是聖人，是人族聖母，她的兄長，武祖不敢受其全禮。
受其半禮，算是全了師徒之禮，也算是給了女媧娘娘一個交代。
武祖負手而立，看著伏羲，面色平靜，目光深邃，緩緩開口：“你想學什麼？”
伏羲愣住了，他以為老師會直接教他功法，教他武道，教他修行之法，可老師卻問他“你想學什麼”，他想了想，發現自己真的不知道想學什麼。
他想學的東西很多，武道、法術、兵法、治國、安邦、平天下……
他想學的太多太多，可要說一個最想學的，他卻說不上來，他低下頭，沉默了片刻，低聲答道：“徒兒不知。”
武祖點了點頭，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答案，又問：“那你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？”
伏羲繼續沉默。
他想成為什麼樣的人？他想成為強者，想成為英雄，想成為像武祖一樣受人敬仰的存在，想成為能夠保護母親、保護部落、保護人族的頂樑柱。
可這些話到了嘴邊，他又覺得太輕太輕，輕到承載不了他內心的渴望，輕到說不出口。
他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，沒有回答。
武祖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催促，沒有責備，只是平靜地問道：“那你覺得，你能為人族做些什麼？”
伏羲沉默得更久了。
他能為人族做些什麼？他六歲，先天境，比同齡人強很多，可放在整個人族中，他這點實力算什麼呢？整個人族千億之眾，武神級高手、武聖級強者數不勝數，他一個六歲的先天境，能為人族做什麼？他想了很久，依然找不到答案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武祖，眼中滿是迷茫和困惑，嘴唇動了動，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。
武祖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失望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伸手指向不遠處的那間小屋——那間華胥曾經住過的小屋，那間在渝水邊矗立了八十多年的小屋，那間雖然簡陋卻承載著母子深情的小屋。
小屋的屋頂有幾處破損，牆上爬滿了青藤，門前的石凳上落滿了竹葉，可整體還算完好，稍加收拾便可居住。
武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：“去吧，那邊的房子是你母親當初居住的，這些年也並沒有荒廢，只是有些破舊，你自己收拾收拾，你以後就在那裡生活，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這三個問題，我再教你東西，另外，武道修煉不得閒置，每日晨起練功，不可懈怠。”
伏羲深吸一口氣，將心中的酸澀壓了下去，朝武祖恭敬地行了一禮，聲音堅定：“是，老師！弟子定當好好思考這三個問題，武道修煉也絕不偷懶。”
伏羲轉身，朝著那間小屋走去，他的背影小小的，瘦瘦的，卻挺得筆直，一步一步，走得穩穩當當。
推開了那扇塵封已久的木門，走進去，看著屋中那些簡陋的桌椅床鋪，看著牆上母親當年留下的刻痕，看著窗臺上那隻早已乾枯的荷葉，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他蹲下身子，撿起那隻乾枯的荷葉，捧在手心，輕輕地貼在臉上，彷彿還能感受到母親的溫度，彷彿還能聞到母親的氣息，他知道，從今日起，他就要一個人生活了，自己做飯，自己洗衣，自己照顧自己。
他不再是母親懷中的孩子，而是武祖的弟子，是未來的聖皇。
他擦乾眼淚，將那隻乾枯的荷葉小心地收好，放在床頭，然後挽起袖子，開始收拾屋子。
。乎樂亦不得忙，鋪床理整、頂屋補修、窗、地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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