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王宮,朝堂之上。
子受端坐龍椅,目光沉穩地掃過臺下文武百官,聲音不疾不徐:“諸位愛卿,有事起奏,無本退朝。”
殿中安靜了片刻,首相商容出列,躬身道:“大王,三天後乃是女媧娘娘誕辰,請大王前往聖廟降香。”
子受微微挑眉,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:“哦?不知女媧娘娘對我大商有何貢獻?”
商容正色道:“大王,女媧娘娘乃是人族聖母,摶土造人,庇佑人族,功德無量,自三皇五帝以來,歷代人王皆在誕辰之日前往聖廟降香,以求聖母庇佑國泰民安。”
子受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既然如此,自當前去降香,此事就由首相操辦吧,三天後本王自當前往聖廟。”
商容躬身道:“老臣遵旨!”
隨後又有幾位官員出列,彙報了一些地方上的事務——邊境的糧草調配、河道的疏浚工程、諸侯的進貢情況——子受一一應對,條理分明,將這些雜事處理得有條有理,殿中文武無不暗自點頭。
三日後,子受乘坐龍輦,帶領文武百官浩浩蕩蕩地來到了聖廟。
聖廟坐落於朝歌城外的一座山丘之上,氣勢恢宏,香火鼎盛。
廟中供奉的,正是人族聖父馮晨與聖母女媧,廟祝早已恭候多時,見子受到來,連忙引路,帶著他和文武百官一同進入聖廟大殿。
殿中香菸繚繞,燭火通明,兩尊雕像並排而立,一男一女,神態莊重,栩栩如生。
子受在廟祝的引導下,恭恭敬敬地給聖父聖母各上了三炷香,躬身行禮。
可就在他直起身來的那一刻,一陣莫名的風吹過殿內,輕飄飄地將女媧雕像上的面紗吹落,露出了那張彷彿活著的面容。
與此同時,一道無形的紅光,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子受的腦海。
子受的目光落在女媧的雕像上,眼神忽然變得有些迷離,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。
他怔怔地看著那張面容,久久沒有移開目光,眼中漸漸浮現出一絲異樣的光彩。
片刻之後,他忽然哈哈一笑:“取筆墨來,本王要為女媧娘娘賦詩一首。”
侍者連忙端來筆墨,恭敬的送到子受面前。
子受取筆,蘸滿濃墨,轉身走到女媧雕像旁邊的空牆前,筆走龍蛇,寫下詩句:“鳳鸞寶帳景非常,盡是泥金巧樣妝。曲曲遠山飛翠色,翩翩舞袖映霞裳。梨花帶雨爭嬌豔,芍藥籠煙騁媚妝。但得妖嬈能舉動,取回長樂——”
筆鋒一頓,最後“侍君王”三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,卻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手腕,怎麼也寫不出來。
子受眉頭一皺,正要再補,忽然聽到一聲冷哼——那聲音不大,卻如同雷霆在殿中炸響,震得所有人心神一凜。
只見聖父雕像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,一道身影從金光中緩緩走出,正是一臉淡然的馮晨。
殿中頓時鴉雀無聲,子受也愣住了,手中的筆懸在半空,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馮晨的目光掃過牆上那幾行詩句,面色平靜,看不出喜怒,他抬起手,輕輕一揮,牆上的字跡便如同被風吹散的煙塵一般,瞬息之間,消失得乾乾淨淨,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。
子受手中的筆,“啪嗒”一聲落在地上。文武百官噤若寒蟬,廟祝更是嚇得直接跪倒在地,渾身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