須彌山上,佛光繚繞,梵音陣陣。
準提慌慌張張地從虛空中跌落出來,落在須彌山巔的平臺上,腳步踉蹌,臉上還帶著尚未消散的淤痕。
他顧不得整理衣袍,便朝著自己的靜室快步跑去,將那幾件隨身攜帶的緊要物品匆匆收起,又轉頭朝著山外跑去,彷彿身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正在追趕。
還在閉目修煉的接引被這動靜嚇了一跳,猛地睜開眼睛,看到準提那副狼狽模樣,連忙起身拉住他,急聲道:“師弟,你這是何意?為何如此慌張?”
準提面色焦急,語速極快:“師兄,我去迷惑商王的時候,被那逍遙島馮晨抓了個正著!如果不是我提前在須彌山佈置了一個雙向空間通道,這次可能就回不來了!”
接引聞言,面色驟變,聲音也沉了下來:“那師弟你準備去哪?”
準提一把掙開接引的手:“先去混沌之中躲上一段時間再說!等他消了氣,我再回來!”
接引點了點頭,語氣鄭重:“師弟放心,為兄會守好須彌山的,你且先去避一避,莫要再被他撞上。”
準提朝他拱了拱手:“師兄保重!”
說罷,他轉身便要走,腳下金光已經亮起,身形剛剛虛化一半,眼看就要遁入虛空——一道磅礴無匹的能量忽然從天而降,如同泰山壓頂一般,精準地砸在他身上。
準提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拍落的飛蟲,整個人被生生從半空中打落,重重地摔在須彌山的地面上,砸出一個淺坑,塵土飛揚。
他悶哼一聲,嘴角再次溢位金色的血液,掙扎著想爬起來,卻又被那股尚未散盡的餘威壓得動彈不得。
馮晨的身影從虛空中走出,落在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,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說今日天氣不錯:“跑得挺快。”
準提趴在地上,勉強抬起頭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道友……道友聽我解釋……”
馮晨沒有答話,只是抬眼看了接引一眼。
接引站在一旁,面色悲苦,嘴唇動了動,最終還是沒有開口,雙手合十,低頭唸了一句佛號。
準提看著師兄那副沉默的模樣,知道自己這回是徹底跑不掉了,只能認命般地趴回地面,深深地嘆了口氣,彷彿已經接受了接下來的一切。
須彌山巔,梵音依舊,佛光依舊,只是那道趴在地上的身影,一時間顯得有些灰頭土臉,光芒黯淡了許多。
就在馮晨身邊,忽然又出現了一道身影。那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,一襲素白衣裙,氣質清冷而高貴,正是女媧。
她本是在人族祖地與伏羲敘了一番兄妹之情後,正返回媧皇宮,路過聖廟上空時,恰好看到了馮晨訓斥商王子受的那一幕。
她當時便落下了雲頭,從商容那裡問明瞭前因後果——得知準提竟敢以迷魂之術暗算人王、褻瀆聖像,女媧的面色便冷了下來。
她雖沒有當場發作,卻並沒有就此罷休,而是跟上了馮晨的腳步,一路來到了須彌山。
此刻她站在馮晨身邊,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準提身上,面色平靜,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沉凝。
準提趴在地上,看到女媧也來了,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散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可面對女媧那雙清冷的目光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只能訕訕地低下頭。
女媧沒有看他,只是對馮晨說了一句話,聲音不大,卻讓整個須彌山都安靜了幾分:“夫君,讓我來吧。”
馮晨看了她一眼,微微點頭,退開半步,把位置讓了出來。
女媧走到準提面前,低頭看著他,語氣平淡如常:“準提,你在我廟中作亂,褻瀆聖像,迷人心智,壞我香火,你說,這筆賬,該怎麼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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