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色剛亮,商軍大營中便已號角連營,士兵們列陣出營,在冀州城下襬開陣勢。
兩萬先鋒軍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城外的空地上,刀槍如林,旗幟獵獵,晨光從東邊灑落,照在那些冷鐵與甲片上,泛著一層薄薄的光。
陣前,張濤策馬出列,手中提著一杆鑌鐵槍,槍身黝黑,槍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他勒住戰馬,朝著城樓之上高聲道:“奸賊蘇護!大王隆恩浩蕩,封你為冀州侯,賜你金帛糧草,待你不薄,你卻不思報國,在朝歌城牆上留下反詩,辱罵朝廷,罪不容誅!今日我等奉大王之令,兵臨城下,只為誅殺國賊!”
他的聲音在城外的空地上回蕩,傳到了城樓上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蘇護站在城樓之上,面色不改,只是冷笑一聲:“哼!身為人主,強納下屬之女,豈是人主所為!人在做,天在看!大商有此暴君,國之必亡!”
他的聲音也不小,帶著幾分沉沉的理直氣壯,彷彿那些刻在城牆上的字,他已不打算收回。
張濤怒喝道:“蘇護逆賊!口出狂言!該死!”
蘇護卻是哈哈一笑:“實話實說罷了!爾等最好早日棄暗投明,否則必將與暴君同葬!”
張濤冷冷道:“廢話少說!手底下見真章吧!何人敢與我一戰!”他將長槍一橫,目光掃過城樓之上,戰意凜然。
城牆上,眾將紛紛請戰。
蘇護目光掃過一圈,最終落在麾下大將李若迪身上。
李若迪生得唇紅齒白,面容清秀,看著倒有幾分文弱,不過腰間那把長刀與袖口隱約露出的銀色針尾,倒是讓知根知底的人不敢小覷。
此人修為已是宗師境後期,善使暗器冰魄銀針,陰毒無比,尋常同階修士稍不留神便會中招。
蘇護點了點頭:“李將軍,你出戰。”
李若迪拱手:“末將領命!”
他翻身上馬,提刀出城,來到陣前,與張濤遙遙相對。
兩軍陣前頓時安靜下來,戰鼓聲也隨之停下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兩人身上。
李若迪端坐馬上,手中長刀橫在身前,面色平靜,沒有急著出手。
張濤也沒有急於出槍,而是打量了對方片刻,才開口:“你就是李若迪?”
李若迪微微一笑:“正是。”
張濤沒有再問,手中鑌鐵槍一抖,槍尖劃出一道弧線,直取李若迪的面門。
這一槍來得極快,槍尖破風,帶著一聲尖銳的嘯音,眨眼之間便已到了李若迪面前。
李若迪側身一閃,長刀順勢格擋,刀槍相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。
火星四濺,兩人同時震退半步,隨即又同時搶攻上前,刀光槍影交織在一處,你來我往,快得讓人眼花繚亂。
李若迪的刀法偏於陰柔,出手角度刁鑽,專挑對手防守間隙下手;張濤的槍法則剛猛直接,大開大合,每一槍都帶著凌厲的勁風,逼得李若迪不得不連連後退。
兩人交手數十回合,張濤越戰越勇,槍勢如潮水般不斷湧出,將李若迪壓得節節敗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