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入口穩定只剩四十分鐘，任務大廳才把完整簡報放出來。
原定八點開啟的投送門提前預熱，倒計時直接從兩小時跳到三十九分五十七秒。唐衡走進責任席時，陸沉四人的聯合編號剛從灰色轉成紅色，任務名稱壓在最上方。
A級汙染副本，失語車站。
“先看公開部分。”唐衡把個人說明頁全部收起，只留下同一份簡報，“學校對這份簡報和你們帶回來的現場記錄負責。站內缺的內容，誰都別拿猜測補。”
顧寧已經把星軌槍橫放在檢查臺上：“入口為什麼提前？”
“穩定視窗往前移了四十七分鐘，持續時間沒變。”唐衡調出監測曲線，“原因空著。投送端能開，回程信標有響應，學校決定按聯合編號執行。”
趙臨掃過曲線末端：“先遣進去過幾批？”
“人沒進去。三批裝置。”
簡報翻到裝置回收頁。第一批軌道車完整返回，輪組、儲能和定位模組都能執行，車載錄音從入站後十二秒開始只剩時標。第二批攝錄球帶回四十六分鐘畫面，站臺輪廓清楚，牆上和車身上該有文字的位置全是空的。第三批記錄儀儲存了廣播啟動、結束和音量變化，內容欄一段接一段缺失。
時標沒有斷。每段空白都佔著原來的長度。
陸沉把三批記錄疊在一起，空白開始的時間並不相同。錄音最早，攝錄球上的文字隨後消失，第三批記錄儀堅持得最久，回程後也沒恢復內容。
“裝置本身沒壞。”他將完整自檢頁拖到旁邊，“缺口發生在進站以後，回到外面仍然保留。開始時間對不上，不能先寫成同一個觸發條件。”
韓策的遠端風險端接入，頁面上只掛了一條黃色意見：“城市分部也沒有能直接套用的站內規則。現有記錄能確認持續缺失，禁說、禁寫、禁讀都沒有證據，別在進門前把路堵死。”
程野抬起封裝箱：“汙染載體呢？”
簡報又往下翻。三批裝置表面沒有外洩讀數，第二批攝錄球的儲存片出現一段來源不明的舊制紋路，離開入口十分鐘後自行消退。原片被儲存在任務庫，複製件只留下時標和一塊空白影像。
“這就是第三專案標。”唐衡將任務頁拆成三欄，“先確認一條能進能出的路線。再找仍在執行的乘客記錄。最後取得一份汙染規則樣本。樣本能安全留取才取，現場有人等待救援，順序按昨晚附件走。”
第一欄要求標記入口、回程點和路線變化。第二欄只寫“乘客記錄”，沒有姓名，沒有人數，也沒有失聯名單。第三欄要求記錄樣本出現時的環境、接觸物件和變化過程。
顧寧點開第二欄：“找到身份欄位怎麼辦？”
“原樣帶回。”唐衡說，“任務沒有授權你們補姓名，也沒有讓你們把空白乘客記錄認成某個失蹤者。救到人就先帶人出來，身份放到外面核。”
陸沉把三個目標同步到護臂。本地快取亮起，學校映象和城市分部映象各自接收同一來源號，簡報裡的空白也原樣保留。
倒計時還剩三十二分鐘。
顧寧把四個人叫到投送線前，抬手先定方向。食指指左、指右，掌心向前是停止，手背向後連壓兩次是回撤。她做完一輪，程野跟了一遍，在回撤動作上慢了半拍。
“你背箱子的時候，右側視線會被擋。”顧寧換到他左邊，“我給方向會站在你能看到的位置。看不到手，白色槍索給路線，槍索收緊就停。”
程野試著轉身，封裝箱果然遮住右後方：“回撤別隻靠槍索。我放紅牌，牌朝出口倒，所有人往外走。”
“紅牌也可能看不見。”趙臨拔出半截劍，又收回鞘裡，“我用劍鞘敲地。一下報距離，連續兩下報危險抬高，三下回撤。地面傳得動，腳底能收到。”
他在測試板上敲了三輪。第一次太快，程野把距離和危險混在一起。第二次拉開間隔，顧寧又指出移動中很難數清。趙臨抬起劍鞘，改成短、短，停一拍，再長敲，最後把回撤單獨定成三次長敲。
“聲音真沒了呢？”程野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