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屜裡的回咬齒停了，顧寧才鬆開槍索。
程野在抽屜兩側各壓上一枚隔離扣，鎖片沒有彈回，內層卻沿轉運短碼裂開一道窄縫。趙臨把拓下來的缺頁邊緣送到縫前，齒孔剛一對正，旁邊那排薄抽屜同時退出半寸。
其中一隻沒有鎖。
顧寧先把陸沉帶到通行線內側，槍索從他身後穿過，只卡隨行距離。她用槍托頂開抽屜，裡面的紙沒有跟著滑出，整疊舊底單被四枚鏽釘壓在木襯上。每張紙的右半邊都挖掉一塊，切口從接收欄頂端直落到底。
陸沉抬手壓住眾人。他指向切口，又在護臂的空格上連點兩次，示意空口保持原樣。
趙臨已經蹲到抽屜側面。他先抄外殼編號，再記齒孔朝向和開啟時標，最後把位置釘的受力刻度貼進記錄板。寫完後，他照著陸沉剛才的手勢，在接收欄旁加了一道封閉框。
“這塊誰也不補。”趙臨抬頭，“先看還剩下的。”
程野把封存箱橫過來，抽出兩張透明襯頁。他沒有碰舊紙的邊沿，只用軟片沿木襯下方慢慢送入。紙角剛離開抽屜，表面的灰層便出現幾道細裂，汙染檢測條抬到黃色第二格。
“灰層跟著紙纖維走，暫時沒外洩。”他停下手，“映象端開著嗎？”
趙臨翻轉記錄板。學校映象端和程野的任務板各亮一枚同源時標，畫面只收紙面壓痕、纖維方向和抽屜座標。程野確認兩端同步，才繼續推襯頁。舊底單被整張托起，鏽釘仍留在原孔裡，沒有拆動。
陸沉腳下的隨行線忽明忽暗。無名乘客資格單貼在他護臂側邊，綠色圓章每閃一次，通行線便往顧寧腳下縮一寸。
顧寧將隊長識別壓到槍索中段，重新拉緊帶領距離。
“我續時標，你們往下核。”她看了陸沉一眼，“手勢慢一點，我跟得上。”
陸沉屈指在抽屜沿敲了四下。前三下間隔相同，第四下稍重。趙臨把C-113映象移到記錄板左側，先開啟來源記錄尾碼，陸沉點頭；他再展開轉運批次，第二次確認；等到接入時標出現，陸沉才把第四次敲擊落在底單左下角。
人員欄被他從比對介面裡收了起來。
趙臨順著順序調出三層刻度，嘴裡沒再報姓名。他將C-113映象末端放大，輸出尾碼只剩最後七位，前端封裝頁已經缺失。車站底單的來源欄正好從七位尾碼開始，第一枚齒孔壓在起始線外。
程野把一片窄尺壓在兩張映象中間。欄寬相同，齒孔間距也能對上，不過他沒簽字，只把尺面翻過去。
“格式能對。繼續看批次和時間，少一項都別接。”
趙臨將車站底單的轉運批次單獨抄到機械紙帶上，再把C-113末端那一段壓痕拓出。兩行字元疊到燈板上，批次主體完全重合，末尾的一枚校驗齒也落進同一孔位。
底單受壓，左側灰層忽然向外鼓起。顧寧的槍索先一步掃過紙邊，把卷起的灰屑壓回透明襯頁。程野立刻扣合第二層軟片，汙染檢測條在黃色第三格停住，沒有越過隔離線。
陸沉沒有去碰灰層。他把兩份時標拖到護臂中間，放大到分鐘刻度。C-113輸出端在前，車站底單輸入端緊接下一格，中間那一道交界只隔著機械轉頁所需的固定齒程。
趙臨看著螢幕，手指在計數輪上回撥一次，又正轉一次。
“轉頁耗時也對得上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拿別的同格式底單來拼，批次校驗齒和這一分鐘接不住。”
程野讓他當場抽出前後兩張底單。相鄰批次各差一枚齒孔，接入時標也分別提前和延後。趙臨將它們壓到C-113下方，兩條記錄一條錯齒，一條越過分鐘刻度，讀取口都亮起紅燈。
陸沉抬起兩根手指，先點C-113輸出尾碼，再點車站底單來源首碼。兩指在螢幕上合到一起時，同源映象端同時給出一聲輕震。
尾碼閉合。
批次閉合。
接入時標連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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