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正德交出的完整呼叫日誌，被投在聽證室正中央。
紙頁一頁頁翻過去，每條都有時標、端名、模板名和借用人簽名。前半段還算正常，簽名有時是馮正德，有時是校務安全協作組值班員，有時是外部風險聯席會的公共賬號。
翻到倒數第七頁，翻頁聲停了。
借用人欄裡沒有姓名，沒有編號，也沒有空白。
那裡只印著一枚灰圈，灰圈中央有兩個字。
空號。
趙臨湊近看。
“空號也是號？”
外部監督署代表道：“空號表示該次呼叫未繫結現行人員賬號。”
“那它從哪兒進來的？”
“介面允許。”
這句話讓聽證室冷了一截。
顧寧看向那枚灰圈。
“也就是說，有人用過它，但你們不知道是誰。”
“目前不能確認。”署方代表回答得很穩，“能確認的是呼叫路徑。”
日誌把路徑展開。
外部監督保留席。
歷史模板庫。
迴流抑制模板。
天衡合作專案評估組。
四段線連起來，中間沒有任何人員簽名。
沈霜先把這頁鎖定。
“空號不得替換為馮正德、天衡代表、裴照或任何歷史席位。”
署方介面亮了一下。
“同意。”
馮正德站在旁聽區邊緣，臉色比昨天更灰。他把那份紙面申請捏在手裡，紙邊已經卷起。
“我交日誌，是為了把這條路查清。”
“你交日誌是義務。”沈霜道，“不是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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