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境裡的他,和現實裡的他,似乎一模一樣,又似乎不太一樣。
但無論如何,她覺得自己正在慢慢學著和他相處,不再像從前那樣一見面就想躲開了。
爸爸很快就到了,接上她回家後免不了一陣心疼與唸叨。
朝顏坐在副駕上,望著窗外倒退的街燈,心裡想著:這場夢可真長啊,長到她一首醒不過來。
索性就當它是上天慷慨贈予的一段奇遇吧。
自從和幸村精市同桌之後,兩人之間的相處漸漸變得自然起來。
朝顏不再因為害羞而刻意迴避,見面時甚至會主動笑著打招呼。她想,他們應該算得上關係不錯的同學了吧。
上午課還未結束,原本晴空萬里的天色忽然暗沉下來,烏雲翻湧,雷聲滾滾,豆大的雨點說落就落,將整個校園罩進一片灰濛濛的水幕裡。
朝顏坐在窗邊,隔著雨霧望向花草社的方向,心裡惦記著那些剛移栽的花。
她猶豫了好一會兒,等到雨勢稍稍減弱,便撐起傘出了門。
說來也巧,最近她的運氣似乎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,不過是去花草社搬個花,路過體育室走廊時,偏偏撞上了幸村精市被人告白的場景。
朝顏幾乎是本能地一閃身,利落地躲到了體育室側面的牆角後面。
她屏住呼吸,耳邊傳來女生甜美的嗓音,隔著雨聲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幸村同學,我的心意希望你能收下。”
幸村精市的目光從女生的發頂落在女生雙手舉在他身前的信,溫柔卻帶著不容撼動的疏離道:
“抱歉,我目前沒有戀愛的打算。你的心意恕我不能回應。”
女生明顯僵住了,片刻後便是一陣急促跑開的腳步聲。
朝顏在牆角後等了許久,確認外面沒了動靜,才小心翼翼地繞出來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幸村精市拒絕的話她聽得清清楚楚,可奇怪的是她心底沒有慶幸的感覺。
她佩服女生的勇氣,同時也忮忌她。
朝顏平靜的看著剛才幸村精市與那個陌生女生站著地方几秒,隨即用力甩了甩頭,試圖把突然冒出的奇怪情緒從腦海裡甩出去似的。
做完這一切她才意識自己來這裡是有事情要做的,握緊傘柄,加快腳步往花草社趕去。
雨勢雖然比方才小了些,可風仍裹著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,打在臉上冰涼又潮溼,帶著一股泥土翻湧的氣息。
到達花草社,拿出鑰匙急切開啟大門,推門而入,快步朝目的地奔去。
花草社的棚架下,幾盆剛移栽的紫菀花果然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葉片上沾滿泥點,花瓣也耷拉著,看著叫人揪心。
朝顏連忙放下傘,蹲下身,一盆一盆地將它們挪到更避風的角落,又扯過一旁的塑膠布,仔仔細細把花盆圍攏固定好。
等忙完這一切,她的袖口和裙襬早己溼了大半,髮梢也往下滴著水珠,涼意順著脖頸滑進衣領,激得她輕輕打了個寒顫。
正想著找紙帕擦拭一下,就有一隻骨骼分明白皙的手伸到她身前,嚇得朝顏往後一倒,一屁股就坐到了有些溼潤的地上,身體也因驚訝而顫顫巍巍。
?啊誰
!!人嚇午中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