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梅習慣了別人拿她不生育的事兒擠兌她,也不在乎。
所以,她忽略過生孩子的話題,只逮住了離婚這話,瞪大了眼睛,故作不知請地吃驚道,“什麼?離……離了?
汪舒華,你這……過得好好的,怎麼說離了就離了呢?離婚可不是小事,你不能當兒戲啊。”
汪舒華瞧著她嘴角抑制不住的彎起,也笑,“是啊,婚姻不是兒戲。
可……宋福生他,吃著碗裡的,還點著鍋裡的,招惹爛桃花賤女人,我汪舒華再不濟,也不能要這麼個骯髒東西啊。”
沈玉梅覺得這些話很刺耳,可又不敢撕破臉挑明,只能是訕笑著,道,“舒華,你看你,牙尖嘴利的,可不像以前那樣老實乖巧了。
以前你在知青點兒的時候,大家夥兒誰不說你老實能幹,還會來事兒?可怎麼這一結婚,才不過十來年,咋就……變樣了?”
汪舒華看著沈玉梅一副有些痛心疾首的做作樣子,就笑了,“唉……時過境遷,人總是要有改變的,這也不奇怪。
而且,玉梅你沒有孩子,不理解有孩子的難處。孩子是女人最大的依仗,可也是最深的牽掛。
再加上眼瞎,嫁給了一個不懂四五六,四處沾花惹草的男人,可不就得變得堅強一些,才能在老宋家那種人家裡能生存下來嗎?
不像玉梅你找的男人,醜是醜了點兒,可能幹,有權有勢,還聽你的話,找藍顏知己都沒人管。
所以啊,唉……像宋福生這種型別的生物,都是感性的。好的話,你就留著,若是髒了,扔了便是。你說呢?”
沈玉梅臉色漸怒,眉頭緊擰,看著汪舒華那張嘴,氣得恨不能撕了它。
“汪舒華,你嘴巴放乾淨點兒。什麼叫醜是醜了點兒?什麼是有權有勢?你想給你大堂哥扣帽子毀了他?”
汪舒華笑了,“沈玉梅,你怎麼這麼歪道?我說啥了就毀了你了?
我是實話實說,沒有一點攻訐你的意思,你千萬別想歪了。難道宋福城不是又矮又挫的醜男人?難道他拖拉機修配廠副廠長不算有權勢?
你呀,沈玉梅,都十來年了,還是這麼小氣,連實話都不讓人說,也太霸道了。
再說回來了,咱們在知青點兒那些年,你也不是不瞭解我的脾氣秉性,我要是真的能忍,任人欺負,就不會選擇離婚了。
宋福生這種不做人的東西,誰不嫌髒,不嫌晦氣,喜歡的話,就誰拿去,我是不會留著過年的。”
劈里啪啦……
倆人你一言我一語,言語鋒利,幾套嗑兒下來,那是一陣閃電帶火花。
沈玉梅被好一頓埋汰擠兌,心有的火氣有點壓不住了,不鹹不淡地道。
“舒華,這一陣子不見,你不光能說會道了,而且脾氣好像也長了不少。
所以,福生他跟你離婚,是不是因為你不夠賢惠啊?不夠體貼,不夠體諒男人的話,真的會遭男人厭棄的。
舒華,別怪我話說的難聽,我跟你說,兩口子過日子,女人就得溫柔些,體諒男人一些才行。體諒男人,一個家庭才能過的長久。”
沈玉梅一句不夠賢惠說出口,覺得出了一口惡氣,裝作不好意思地道,“舒華,你瞧我……心直口快的,你不介意吧?
唉……咱們也是好幾年沒正八經坐在一起聚聚,談談心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