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。”再多的疑惑,汪舒華也不好多問,更不好說什麼,輕輕地道了一聲謝,就鑽進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做好,熟練地繫好安全帶,等著其他人上車。
可就是這麼個系安全帶的動作,極其熟練又自然,甚至還帶有一種幾分氣質女人的優雅,一下就引起了劉正平的注意。
他心裡咯噔一聲,就是詫異地愣住了。
“汪舒華會系安全帶?不……不是會系,而是她懂得坐車要系安全帶。
還知道如何系安全帶,這……她從沒坐過轎車的人,怎麼懂的這些?”
劉正平心裡納悶畫魂兒,但是,僅僅是愣怔了一下,就若無其事地開車門上車。
“都坐穩了啊,我要開車了。”腳踩油門,把好方向盤,囑咐了一句。
張勇軍幾個一下緊張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們幾乎都沒坐過這麼高檔的轎車啊.
鄉下老百姓坐上了領導的車,說出去,能在公社周邊的幾個生產隊大隊幹部之間,吹噓一陣子了。
吉普車噴著青煙,出了衛生院,直奔寒石大隊方向疾馳。
一路行來,車上的氣氛很沉悶,沒人說話,也沒人想說話。
劉正平其實是想沒話找話,跟汪舒華說幾句的。
可心無旁騖開車,就是想說,也急忙找不到話題,反倒弄得他自己內心裡極為尷尬和窘迫。
一行人回到寒石大隊,已經很晚了。
張勇軍和趙來喜,李斌下車,直奔大隊部,與留守的書記劉為民,治保主任兼民兵連長周峰碰頭兒,開個趙雲楠突發情況的緊急會議。
大隊幹部們開會,沒汪舒華啥事兒了,她也想下車,準備走回家,可劉正平沒讓。
“我也要回家的,正好一道兒,多坐一會兒,我又不收你車費。怎麼,坐我這車,不舒服?”
仗著膽子開了個玩笑。
也是試探她對自己是否有沒有不好的印象。
在戰場上,面對敵人,面對生死,他沒怕過,可這一句玩笑,天知道,他是鼓足了多大勇氣啊。
汪舒華笑了,“那倒沒有。咱們鄉下人,能坐領導的小轎車,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劉正平暗自鬆了口氣,笑道,“幾步路的事兒,你可別客氣。”
吉普車一路顛簸,很快停在汪舒華家門口。
劉正平熄了火,轉頭看向副駕的汪舒華,“到家了。”
他捏了捏方向盤,再次鼓起勇氣,將剛才在車上憋了一路的一肚子話,聲音有些顫抖地擠出了兩句話。
“夜裡不安全,睡覺警醒些,有事兒就喊我媽她們。當然,如果家裡有事,也可以隨時可以去修配廠找我。”
汪舒華解下安全帶,推開車門,下了車,轉過身含笑道謝,“好的,劉四哥,我記住了。以後,怕是不會少麻煩您和淑芬嬸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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