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華,沈玉梅回村了,離老遠的,大一包,小一包的,拎著不少東西。”
“哦?”她回來了?”汪舒華跟到詫異,“她是稀客啊。
都多少年沒回來了,今兒個怎麼想起回來了?怕是夜貓子進宅,無事不來啊。”
劉正平當兵不在家,不清楚汪舒華與這個沈玉梅為何關係這麼微妙。
可看著表姐那不屑的眼神,汪舒華嘲諷的語氣,就知道,這個沈玉梅怕是不招她們待見。
既然不招汪舒華待見,那這個人一定有問題。
他用眼神詢問鄧招娣。
鄧招娣心領神會,當下告訴表弟,“沈玉梅,就是咱們寒石大隊頭一批來的下鄉知青,與舒華在知青點兒相處過。
開始,沈玉梅與宋福生好上了,可因為宋福城,也就是宋福生的表哥,有些能耐,就踹了堂弟嫁堂哥,回五安縣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等等,你說誰?宋……宋福城?”劉正平一臉的詫異,“就是五安縣拖拉機修配廠廠長宋福城?”
鄧招娣點點頭,“就是他。沈玉梅嫌棄宋福生,就轉頭嫁給了宋福城。
後來,舒華生病,宋福生跟他娘成大花照顧了幾回,再加上媒人從中說和,他們倆也就擺了酒席成了家。
正平,我可跟你說,舒華嫁給宋福生,是有媒人,大隊幹部給開了證明的,是合法的夫妻。”
那意思,你可不許嫌棄她,覺得她人品有問題。
鄧招娣繼續跟表弟演說,“沈玉梅嫁給宋福城之後,基本上就再沒回寒石大隊。
連她婆婆家也很少走動。這次來,呵呵……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兒。這女人……勢利眼的很,咱們可得離她遠點兒。”
話音剛落,院門口就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在冰凍的土地上,發出的極有節奏的咔咔聲。
緊接著,就是一道刻意拔高的寒暄聲,傳了過來,“張大娘,你家這小院,看著倒是越發規整了,果然是人勤快,日子就過得敞亮了不少啊。”
沈玉梅梳著披肩大波浪發,臉上帶著倨傲的笑意,嘴角掛著嘲諷的笑,特意提高了嗓門。
大街上閒聊的一幫社員,順聲音看去,就見沈玉梅穿著大紅色的呢子大衣,腳踩著六七釐米的大紅高跟鞋,神情倨傲得意地站在那兒,任由圍觀的人打量,大有一種上位者高高在上的架勢。
她手裡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走路一搖一擺,腰肢扭動,看著體面精緻,卻渾身透著一股疏離的優越感。
她徑直來到汪舒華的院門前,目光一掃院子裡的景象,落在劈好的整齊柴火上,抿嘴露出譏諷的一絲冷笑。
“喲,這不是劉廠長嗎?您這是……幫忙來劈柴了?”沈玉梅聲音嗲爹,刻意弄出來的夾子音,聽上去刺人耳朵。
“你是找我四叔的嗎?”劉達帶著弟弟妹妹們正跟宋建軍兄妹三個玩得不亦樂乎,見沈玉梅眼神不太友善,就高聲問道。
沈玉梅面色不變,眼神淡淡掃過陪孩子們說笑幹活的劉正平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,隨即換上一副溫和客氣的笑容,徑直踏進了院子。
宋建軍和宋秀紅是見過沈玉梅的,多少還有點印象,知道她是堂伯父的媳婦兒,該叫堂伯孃。
“大娘,你是回村探親的嗎?我爹跟我娘不在一起了,你要找我爹,去宋奶奶家找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