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接連的質問,哪一句,都能要了黑痦子女人的老命。
他們這夥人常年四處流竄作案,作案前只會觀察目標下手的時機,從來不會特意打探被拐孩子的資訊。
眼下被當面追問這些,她張著嘴巴支支吾吾,喉嚨裡咕嚕半天,也擠不出半個有用的字兒來。
一張猙獰可怖的胖臉,一點點由漲紅轉為慘白,那顆大黑痦子顯得也更加駭人。
她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發抖,眼底強裝出來的兇狠徹底潰散,只剩下心虛與絕望。
“怎麼,回答不上來了?”
汪舒華嘲諷地冷笑,“自己的閨女,自己的家,居然都不清楚叫什麼名字,住在哪裡,你……還狡辯嗎?”
黑痦子女人見大勢已去,也不掙扎了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,惡狠狠地撂下了狠話,“臭裱咂,你別得意。
老孃我進去不過是幾年的事兒,等我出來,定然不會放過你。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,你就別想消停,我要讓你永不得安寧。”
圍觀的乘客看她渾身散發出窮兇極惡的殺意,都倒吸了口冷氣。
該死的人販子,太囂張了,都死到臨頭了,還這麼心狠手辣。
只是,真像她說的這樣,那……那這位救人的女人,豈不是要惹上了大麻煩?
汪舒華不屑一顧,“你以為我是嚇大的?還是……你能逃過律法的審判?
如果……你能在有生之年,還有那個報復的能力,那你試試,我陪你好好玩玩兒,看看你能不能安然無恙地走出密縣。
呵呵呵……我有必要提醒你,在我們這嘎達,別說你拐孩子,就是拐走一隻雞,我們都能給你打拉了。”
她凌厲戲虐的話音未落,周圍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掌聲和喝彩聲。
每個人都被汪舒華這番義正言辭給感染了,一個個只覺得熱血沸騰,大有廣闊天地任我揮拳的架勢。
黑痦子女人一雙滿含兇光的眼神,頓時沒了光彩,再看看一旁密不透風的圍觀乘客,也沒了剛才囂張跋扈的勁頭了。
緊繃的心神驟然一垮,渾身力氣立刻如同被抽乾,重重癱坐在冰冷的車廂地板上,好似一條徹底放棄掙扎的死魚,再也鬧不出半點風浪。
一旁的陳李薇看著壞人被制服,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,渾身脫力靠在座椅邊緣,小聲壓抑地抽泣。
不少乘客見狀,又過來安撫這個受了驚嚇的小姑娘。
“媽呀,這女人真是來拐孩子的,太可恨了。姑娘,別怕,咱們的傢伙兒都在,不怕壞女人。”
“可不是嘛,這女人裝得太像那麼回事了,差點把咱們都給騙了。這要不是這位女同志,小姑娘就要遭毒手了。”
“唉……這女販子膽子也太大了,敢在火車上明目張膽拐人,誰給她的狗膽?揍她,快動手,打死這個人販子。”
光有人喊揍人販子,卻沒幾個人真敢動手。
因為他們忌憚黑痦子女人剛才說的要報仇的話,擔心隱藏暗處的同夥兒,事後真的會報復他們。
黑痦子女人見狀,又來了底氣,還想掙脫逃離。
可汪舒華根本不給她半點機會,手上猛地用力,直接將她的手腕反向一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