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眼看著車廂裡,沒有一個人幫她說話解圍,悲憤的眼淚噼裡啪啦地滾落,眼底浸滿了絕望。
“我不認識你,我沒有離家出走,你放開我,你不是我媽媽。”
她的聲音細若蚊蠅,在女人蠻橫的大嗓門對比下,顯得格外無力,圍觀的人,根本就沒聽清她說啥。
“哎呀小姑娘,別賭氣了,聽你媽媽的話,趕緊回家吧,啊?回家好好跟爹媽說話。”有人幫著黑痦子女人規勸。
汪舒華暗自觀察了一下黑痦子女人周圍情況。
就見還有幾個情況不明的人一邊裝著若無其事,一邊不時地朝雜亂的這邊窺探,也不知道是真正的乘客,還是人販子的同夥兒。
思襯幾息之後,汪舒華覺得即刻動手,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。
便只好歇了救人的想法,裝作一副看熱鬧的模樣,等待最佳時機。
這時,車廂裡的旅客,接二連三地,都還在紛紛開口了,勸解女孩子要聽話,跟媽媽回家。
靠窗一箇中年大嬸,看著滿臉是淚的小女孩兒搖頭嘆了口氣,“小姑娘,聽阿姨一句勸,乖乖順著你媽媽下車回家吧。
天底下沒有當爹孃真心要害自家孩子的,頂多就是氣頭上罵幾句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
別非要犟著性子賭氣往外跑,最後為難的還是你自己。丫頭啊,聽大娘一句勸,跟你媽媽回家吧,啊?”
前排一個漢子跟著搭腔,“是啊小姑娘,低頭認一句錯,當大人的火氣也就消了,沒必要一路鬧得全車人都跟著不安生。”
人群裡,更有一個脾氣急躁的老漢,氣得直座椅扶手,“現在的年輕人,就是嬌生慣養,長輩隨口說兩句重話,立馬就賭氣離家出走。真是不像話。”
還有幾個純粹抱著看熱鬧心態的閒人,在一旁煽風點火,半點不顧及眼下女孩無助的模樣。
“大妹子,你也別一味慣著她,小孩子倔脾氣就得壓一壓,該說就說,該管就管。
真要是不聽話動手教訓兩下也無妨,我們大傢伙都看著呢,不會有人攔著你管教自家閨女。”
這一番勸解和指責,無形中,竟然成了一張偏向人販子的輿論大網,將小姑娘死死地禁錮住了。
所有人先入為主,認定了少女就是不服管教,賭氣出走,母親一路追車尋人。
黑痦子女人見此情形,可得意壞了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。
“真是老天爺都幫我的忙。”她暗自喊了一聲好,就藉著旁人遮掩,抓人手腕的那隻手上,力道驟然加重。
那帶著黑灰的指甲蓋,狠狠摳進陳李薇纖細的手腕皮肉裡,硬生生掐出一圈通紅猙獰的指印。
“你聽見了沒有?這麼多好心人勸你,你再使性子,看你爹怎麼收拾你?”
陳李薇疼得渾身打顫,下意識想要縮回手臂,可對方的鉗制如同鐵箍一般牢牢鎖死,根本掙脫不開。
女人一邊使勁拖拽,一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呵斥,目光死死鎖定列車前方的車門位置。
列車廣播斷斷續續的播報聲,在車廂裡響了起來。
“各位旅客,前方車站到達紅星公社,有在紅星公社下車的旅客,請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“各位旅客,前方車站到達紅星公社,有在紅星公社下車的旅客,請提前做好準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