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她沒驚動他們。
可下了車,鄧招娣不嚇死宋福生一回,就不是她性格。
當下疾步上前,故意拿話逗他。
要說整個寒石大隊,宋福生最討厭的,也就是跟他家死對頭鄧招娣兩口子。
當年鄧招娣男人康德旺,進了供銷社副食品商店,先從一名殺豬匠做起,然後這些年成了副食品商店的主任。
這讓原本也想進供銷社副食品商店的宋福生,恨之入骨。
他一直覺得,若不是康德旺佔用了他的名額,那這個副食品商店主任的位置,說不定就是他的了。
可他不知道,當年他大堂哥宋福城,要帶他去供銷社副食品商店工作,卻是被他的老孃成大花給攔住了。
成大花的意思,是想將這個名額給老大宋福興,接過,宋福城沒看上他,也就沒答應,這就是就這麼不了了之了。
但是,壞了自己好事兒,宋福生一直嫉恨在康德旺頭上,也因此,宋家和康德旺,鄧招娣兩口子成了仇人。
宋福生一看鄧招娣就來火兒,可一聽她這番話,頓時渾身一僵,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,下意識地否認,“你咋呼啥?誰坐火車了?”
宋建業更是嚇得小臉煞白,渾身打哆嗦,一把揪住他爹的胳膊。
心想,“完了,我去給大堂伯當兒子的事兒,是不是被她知道了?那……那要是她告訴了我媽媽可咋辦哪?”
鄧招娣走到宋福生面前,拍了拍他肩膀,戲虐地道,“我也坐這趟車回來的,看見你們爺倆從車上下來,你還不承認?
咋地,舒華不在家,你帶著你家建業去哪混去了?恩?老實交代,是不是去縣城裡下館子去了?
好啊,汪舒華一天到晚給你們老宋家當牛做馬,吃不飽穿不暖,你倒是去城裡逍遙快活。
宋福生,你個喪良心的,等她回來,看我不告訴她,你們爺倆偷著下館子。”
宋福生聽到下館子三個字,提著的心吧嗒就落到了原處。
可被鄧招娣無故嗆嗆也是生氣,“鄧招娣,不愧大家夥兒都說你是快嘴兒,果不然,嘴尖舌快的。
哼,還告訴汪舒華?你問她敢不敢管我的事兒?個臭老孃們兒,老子沒錘死她,算她長得結實了。”
一邊罵罵咧咧,一邊抱起宋建業,急惶惶地爬上了拖拉機,隨手掏出六毛錢遞給王順,“哪,給你錢,趕緊打火走。”
他要趕緊甩開鄧招娣這個惹人嫌的女人。
“順子,這是我的捎腳費,三毛。”鄧招娣將三張小毛票遞給王順,“我坐車翅膀上吧,不跟白眼狼坐在一起。”
王順笑了,“行,招娣姐,你坐哪都行,坐翅膀上,你得把住了啊,咱們這道兒太顛簸了,不好走,千萬小心。”
鄧招娣點點頭,就麻利地上了車,坐在了拖拉機的翅膀上,一隻手扣住駕駛位的靠背,一隻手握住了車膀子邊緣,穩住了架兒。
“突突突……”拖拉機一路冒著大黑煙,一路突突著,就直奔寒石大隊。
汪舒華躲在暗處,待他們都走了,又瞧著四周無人,這才從隕石頂針系統空間裡,取出一輛二八大槓車,一偏腿兒,登上去,繞進羊腸小路,也往寒石大隊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