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,婦女主任孫梅同志,會帶著宋福生和汪舒華去公社民政局辦手續。宋福生,你明早早點起來,別晚了。
另外,這離過年還有半個多月,正好是春耕前慪糞的時候,宋福興和宋福昆哥倆,先幹幾天撿糞的活計吧。這活兒輕巧,不累人。”
作為支部書記,劉為民絕對不能像張勇軍這樣火爆脾氣處理問題,他慢條斯理,說出的話,很沉穩,卻一點不比張勇軍輕。
宋福興和宋福昆傻眼了。
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,偷雞不成蝕把米?快要過年了,還給自己安排活兒?這……這算不算是變相地懲罰他們哥倆?
宋福興和宋福昆心裡不服,但是,嘴上不敢說,只能悶聲不語,裝鵪鶉。
宋福生見沒自己啥事兒,暗自鬆了口氣,忍著渾身疼痛,連連承認自己錯誤。
他這人,就這麼點好兒,犯事兒快,認錯也快,見到比自己硬氣的,服軟那是不帶猶豫的。
第二天早上六點,宋福生帶著宋建業,夾頭縮尾地再次到了大隊部。
汪舒華也挺準時,看到眼圈發青的宋福生,不覺冷笑了一聲。
宋福生看著她,心裡又恨又悔。
昨天公社和大隊獎勵的那些錢,這要是不離婚的話,就都是他的了。
可事到如今,他不想離婚,也是不可能的了,只能是硬著頭皮往前走。
但是,就因為到嘴的鴨子飛了,他心裡恨上了老孃和大姐。
又想到大哥要搶自己的房子,還鼓動自己去找汪舒華分獎金,結果捱了頓走,就更生氣。
“汪舒華,你……滿意了?”他帶著說不清的恨意和複雜,咬了咬後槽牙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管你要你的獎勵不對,可你也太狠心了。我大姐……你就不能原諒她嗎?
她送去勞改,家就散了。我知道這是她自作自受,可……可你要是出具個諒解書,她不會被判三年勞改。”
他這話,是拿宋曉藍試探。
試探汪舒華是否對他和老宋家有一絲的留戀和感情。
如果有,那將來……他覺得還有可能跟她複合過下去。
汪舒華懶得理他,眼神如刀地盯著他,一言不發。
可就是這種平靜中帶著犀利的沉默,才會讓人有壓迫感。
宋福生被她盯得心裡發毛,心裡僅有的一點僥倖煙消雲散了,拽著宋建業,轉身上了拖拉機車斗。
孫梅和汪舒華依舊是坐在車翅膀上,王順打火啟車,拖拉機冒著黑煙,突突突……直奔紅旗公社。
紅旗公社距離寒石大隊不算太遠,但是,也不算近,十八里地,拖拉機快點走,也得差不多一個鐘頭。
主要是山坡路,坑窪不平的,又是大冬天,路上有雪,不敢開快,所以,費油又費時間。
幾個人一路無話,一路奔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