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福生抱著受傷的肩膀,一臉不服。
汪舒華警告道,“明天你早點起來跟我去公社離婚。想耍賴的話,你掂量掂量自己這百十斤抗不抗折騰,逼急了,我連你骨頭都給拆了。
所以啊,你千萬給我記住了,從今往後,再敢來找我麻煩,我直接鬧到公社。
我就說你欺負婦女,欺負我這個寒石大隊的有功之臣,哼……你就等著被去勞改吧。”
宋福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,滿身泥土,渾身痠痛,又怕又氣。
他原本還心裡盤算,若是能軟磨硬泡要到好處,說不定還能緩和關係,暫時不離婚。
可經過今晚這一鬧,他徹底清楚,他和汪舒華之間,再無半點回轉的餘地。
他這邊鬧得沒臉還捱了揍,宋建業那邊,被宋秀紅逼到木杖子角邊兒,一邊哭一邊質問他,“小業,你為什麼不叫媽媽?啊?為什麼?
媽媽是沒給吃,還是沒給穿?你在家的時候,有啥好東西,媽媽都給你留一口,這些你都忘了嗎?”
宋建業握著小拳頭,緊抿著嘴唇,就看著姐姐哭,不吭一聲。
小秀娟走過來,踮著腳,拍了拍他肩頭,小大人似的道,“二哥,你為啥不回家啊?媽媽想你,我和哥哥姐姐也都想你,你咋不回來?
奶奶家很好嗎?她給你做好吃的了,還是給你買新衣裳穿了?二哥,你看我和姐姐,都穿新衣裳了,你回來,媽也肯定給你買。”
“我才不要她東西呢。”憋了半天,宋建業總算有了回應,一推小秀娟,轉身就朝宋福生這邊跑過來。
宋秀紅看著自己一手帶大的弟弟,就這麼無情地跑掉了,哭得更厲害了。
小秀娟見狀,直搖頭,“唉……爸爸不疼我,前幾天就失去了我,二哥也不跟咱們好,今天也失去了我,哦……都不珍惜咱們的好啊。”
宋福生偷雞不成蝕把米,又又挨頓揍,氣得要發瘋,扯著宋建業一溜煙兒地沒影了。
他前腳剛走,後腳大隊長和書記都被宋建軍給叫來了,沒見到他,直接殺到了他的家。
宋福生灰頭土臉地剛到家,成大花和宋福興,宋福昆等人見他空倆爪子回來,還被揍得一身狼狽,個個臉色難看。
“宋福生,你剛才去汪舒華那作妖兒去了?”大隊長張勇軍一進門兒,就厲聲質問,“怎麼滴,我聽說你去找人家要獎勵?”
宋福生臉色訕訕,沒敢吭聲。
成大花在一旁急了,“我說大隊長,我家老三跟汪舒華那個小老婆兒不是還沒辦手續嗎?
沒辦手續,那她的東西,就得有我家老三一半兒,她不給,我就去告她。”
這一句話,就將大隊長給惹火了,“成大花,你有能耐就去告。我在大隊部等你,看看你敢不敢去公社說這個事兒?
嘛的……一個個不要臉的東西,人家拿命換來的獎勵,你們也敢惦記?
真是心大什麼都敢吞下去。宋福生,宋福興,宋福昆,你們怎麼說?”
大隊長在各個大隊的地位,就是土皇帝的存在,他這一發火,滿屋子的人,連屁都不敢放了。
成大花捱了訓,坐在炕上,耷拉著眼皮,一張老臉跟死了男人似的,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。
書記劉為民見老宋家人都老實了,這才開了口,“汪舒華同志的獎勵,是她個人所有,你們不該惦記的,千萬別惦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