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舒華沒阻攔他。
兒子要幫自己獨當一面,自己自然不會攔著,這就是培養孩子的方式。
她披衣起身,帶著宋建軍出了房屋,來到大門口,隔著門縫就看清了來人,果然是宋福生。
“爸,你來幹啥?”宋建軍搶先開啟門,見宋福生一臉算計必得的模樣,心裡緊張,卻還是很勇敢地擋在了汪舒華的前面,質問道。
宋福生伸手一扒拉他,“養不熟的鱉崽子,滾一邊兒去,我找你媽有事兒,你趕緊回屋,大人的事兒,你少管。”
宋秀紅牽著宋秀娟,跟著哥哥一起出來了,看著爸爸推哥哥,都急了,“爸爸,你打哥哥幹啥?他那惹著你了?
你幫著奶奶和大姑她們欺負媽媽,還打哥哥,爸,我們長大了,一定不會忘了這些的。”
小秀娟瞪著不靈不靈的大眼睛,嘆口氣,“爸爸,你要是不喜歡我們,那以後就會失去我這個閨女了,你捨得不?”
宋福生被倆閨女給說得,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了,不想討要“屬於他那一份”了。
可是,宋建業卻不是個省油的燈,扯了扯爸爸的衣袖,“爸爸,奶奶說,你要你的東西,不丟人。”
就這一句話,又激起了宋福生的貪慾,瞪著宋建軍兄妹三個罵道,“都給老子滾,再多管閒事兒,老子錘你們。”
宋建軍見他蠻橫,不敢再說,可轉身就朝前街的大隊長和書記家跑去。
宋福生沒想到這死孩子竟然朝前街蹽去,一愣,“他這是幹啥去?黑燈瞎火的,死冷的天,跑前街做什麼?”
汪舒華沒理他的話碴兒,冷冷地問道,“這麼晚了你過來做什麼?該不是跑來當強盜,來打劫你姑奶奶今天的獎勵?”
宋福生被戳穿了來此目的,也就不繞彎子了,暗自壯了壯膽,理直氣壯地一梗脖子,“沒錯,你說對了。
汪舒華,我跟你還沒離成婚,那就還是兩口子,所以,今天大隊獎你的錢和票,還有白麵,必須得拿一半出來給我。
前兩天,你擺什麼野豬宴,老子連個湯兒都沒喝到,老子不跟你計較了。
那這次,你得的獎勵,必須分一半兒給老子,不然,我就去公社告你欺負自己的男人。”
汪舒華被他厚臉皮的樣子給氣笑了,“宋福生,你今晚上是和尿水了,還是灌糞湯了?怎麼淨說一些捱揍不知道疼的話呢?
獎勵,是公社和大隊給我個人的,是我冒著生命危險攔截野狼,救下寒石大隊換來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呢?
你個不要逼臉的東西,看來前段時間捱揍,你還沒享受夠是不是?今晚又來找不自在準備再來一波?
宋福生,記住了,我的獎勵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,你哪來的,就趕緊滾回哪去。如果實在是想找我鬆鬆皮子,老孃就成全你。”
“咱倆還沒辦離婚手續。”
宋福生梗著脖子嚷道,並且還不知死地往前湊近了,理直氣壯地道,“沒辦證你就是我的媳婦兒。
你是我媳婦兒,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,我這個當掌櫃的滴,要分一半,天經地義,你別想獨吞。”
這恬不知恥的話,再次激怒了汪舒華。
自己憑本事掙來的獎賞,宋福生也敢上門強搶?真是膽兒肥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