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蘇朝山腳走去，注意到陳科長看著騰空而起的濃煙發愣，關心的問：
“陳科長，沒事吧？不要擔心，飛機炸偏了。”
陳科長聽罷一怔，沮喪的搖搖頭，笑得很勉強：
“沒事，雷政委，你說炸偏了？冒煙的是何處啊？根據地常來飛機轟炸嗎？”
雷蘇也一副懵懂的樣子，搖搖頭答道：
“從來沒有過，嘿嘿，陳科長，鬼子飛機不是衝你來的吧？”
她看到，陳科長忙搖頭，笑得很不自然：
“呵呵，雷政委，我就那麼值錢嗎？鬼子會為了要我命，派飛機伺候我嗎？我猜，大隊長到現在沒回來，肯定有行動。惹惱了鬼子，派飛機來報復。對吧？”
雷蘇聽罷他的話， 真感覺累了。但她仍撐著，強打精神回答：
“鬼子都是神經病。仗著有飛機大炮，橫行霸道。陳科長，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。”
陳科長一副沉思的模樣看向李道昌，見他點頭，嘆口氣說：
“好吧，接受美女政委的建議。肖大隊長回來，就說我很遺憾。李道昌同志，我們走吧。”
雷蘇目送六人離開，默默向溶洞走去。
龍小光和小花趕緊追上去，龍小光邊走邊報告：
“阿姨，照顧他一夜，沒什麼動靜。靠窗邊偷聽，呼打成雷。”
雷蘇點點頭，讓他倆去村口。藉助瞄準鏡，看看大隊長有沒有回來。
她坐溶洞口，看著龍小光和小花離去。輕噓一口氣，覺得心頭仍沉重。
她想了一夜，還是拿不定對陳科長之結論。儘管懷疑他的理由，又增加了。
小齊報告陳科長要用電臺，開始引起了她的警覺。
陳科長道一聲“大戰在即”，讓她下意識繃緊了神經。覺得他不應該知道情勢。
她回想，他被換回根據地，一直住院。難道李副政委，亦或特派員跟他談過形勢？
她回憶李道昌的神態，估計他也有跟自己一樣的感覺。
他目擊飛機轟炸，燃起的滾滾濃煙。彷彿很沮喪的神態，一直在她眼前揮之不去。
她聽了陳科長對己的溢美之詞，感覺從未有過的彆扭。總覺得不是讚美，而是諂媚。
按級別，他雖是科長。也和自己平級，難道僅為留下來，用得著如此討好嗎？
他這麼關心肖朝陽的去向幹什麼？真是關心，還是有其他目的？
現在，她疑問疊加，心如一團亂麻。對陳科長之結論，在是與不是之間徘徊。
她此刻，非常渴望肖朝陽快些回來。跟他一吐為快，讓他幫著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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