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敏聽說父親這段時間去了上海，心裡的疑惑，又沉渣泛起，失口叫道：
“我一直疑惑，他來土塘村，為何先去了後山？後來，被他花言巧語所矇蔽。天啊，為什麼？……”
“華敏同志，我話沒說完，不要急。”
鄭益民招呼後，接著說：
“我問李副政委去上海有何公幹？他說私事，說他在沙家浜看望傷員時，偶遇一個來自上海的副排長。見他看著照片抹淚，問了才知道，他妹妹被鬼子飛機炸死了。李副政委看了照片，是副排長妹妹跟幾個同學的合影。他看其中一位很像女兒，問其他幾位女同學現在何處？副排長回憶，妹妹之前想跟同學去延安，母親沒同意。她跟叫秦水燕的同學沒去，結果被炸死了。李副政委問秦水燕家地址，他說不清楚，說他媽知道。李副政委要了他家地址，匆匆出發了。”
華敏噙著淚說：
“是有這麼回事，我們到了延安。半年後才知道，女同學被炸死，秦水燕嫁了漢奸。核實結果呢？”
鄭益民繼續說：
“我找到秦水燕，她回憶，同學母親帶來一箇中年男子，查問她某某同學情況。她不知道對方，是不是她同學父親。沒敢說出真情，他後來就走了。”
鄭益民有意停頓一下，又對華敏笑笑說：
“我注意問了時間，副排長母親說，中年人夜飯後來找她。問她女兒同學秦水燕家地址。她出門時靠七點，帶他找到秦水燕家已近八點。我又找到秦水燕，她說中男子問了很多，她沒回答。綜合二人提供的時間，李副政委可以排除嫌疑。”
華敏喜極而泣：
“鄭處長，真的假的？你不會為安慰我，有意這樣說的吧？”
鄭處長點點頭，微笑著說：
“真的，這種事能開玩笑嗎？你父親也知道你不信任他，非常苦惱。華政委，你不知道，乾地下工作含辛茹苦，生離死別，你要理解哦。”
華敏點點頭問：
“我父親可以排除，那路副處長呢？”
鄭益民神情凝重起來，嘆一口氣說：
“路寬當然也在我的調查之列，因我跟他比較熟悉。一直沒跟他正面接觸，先外圍調查。調查表明，他有重大嫌疑。這就是我這次來，仍未跟他正面接觸之原因。”
雷蘇波瀾不驚的責問：
“老領導，你怎麼不早點通知我們呢？如果我們知道他有嫌疑，也好加強防範，提供更多的情況啊。”
鄭益民笑道：
“我這趟來，就是想跟大家瞭解，他來這兒，幹了些什麼？俗話說，雁過留聲。他在這兒的這段時間，發生了不少事。他若有問題，不可能不留有蛛絲馬跡。請大家回憶一下，他有哪兒不正常？”
雷蘇看華敏想搶答，狡黠一笑，答道：
“我們能隨便懷疑領導嗎？沒注意他哪兒不正常啊？”
肖朝陽知道她在賣關子，提醒道：
“雷蘇，你還記得路副處長來游擊大隊後，鄭處長來過的幾份電報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