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寧沒有說話,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程文珺,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眸裡,水光一點點氤氳上來,像是冰雪初融。
她知道程文珺在等什麼,他在等她表現出對這份“偏愛”的感激,或者至少是受寵若驚。
但她沒有。
“師兄。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嘆息,“你知道港島科大CSE的面試,最看重什麼嗎?”
程文珺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轉移話題。
“不是資料,也不是框架。”沈穗寧轉過身,目光重新落在那塊巨大的環形螢幕上,聲音清冷而篤定,“是“問題意識”,他們不缺能跑通模型的人,他們缺的是能在髒資料裡找到真問題的人。”
她頓了頓,轉過頭看向程文珺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:“你給我的不是一份作業,是一把鑰匙,師兄,你比我更懂他們想要什麼。”
程文珺看著他閱人無數,見過太多為了資源而諂媚、為了機會而偽裝的面孔。
但沈穗寧不一她的坦誠裡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,她不掩飾自己的野心,也不掩飾對他的“利用”。
可偏偏是這份清醒,讓他覺得無比真實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,伸手將她散落在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,指尖擦過她的臉頰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繾綣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那就用這把鑰匙,去開你想開的門。”
沈穗寧沒有躲,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簾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精光。
她知道,從這一刻起,程文珺己經徹底被她綁在了她的戰車上。
與此同時,徐聞州站在天幕下,手裡端著一杯剛換過的熱茶。
晨霧己經散去,陽光透過白色的天幕灑下來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原筠淮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副董。”原筠淮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程文珺那邊的行程確認了,他今天沒有安排其他的工作,整個上午都在實驗室陪三小姐。”
徐聞州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吹了吹茶杯裡的浮葉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:“嗯。”
原筠淮的手指猛地收緊,捏得那份檔案的邊緣微微發皺。
他低著頭,視線落在自己的皮鞋尖上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,酸澀得發疼。
就在昨晚,沈穗寧還在他的輔導下練口語。她看著他的眼神那麼專注,他甚至以為,這個週末的早晨,他依然能陪在她身邊。
可他錯了,她不僅騙了徐聞州和徐敬言,也騙了他。她根本沒有和林宜之去教授的實驗室幫忙,她是去了程文珺的實驗室。
她會對程文珺坦白她的野心嗎,讓程文珺成為她向上的階梯。
他怕了,怕聽到那個肯定的答案,怕她親口告訴他,她的未來里根本沒有他。
“她去了程文珺的實驗室?”徐聞州的聲音將他從窒悶的酸楚中拉了回來。
原筠淮深吸了一口氣,將眼底那一抹近乎卑微的黯然死死壓住。
他抬起頭時,神色己經恢復了恭順,只是聲音比平時更啞了一些:“進內部後,什麼都查不到了,那邊嘴嚴得很。”
。稠粘要還霧晨比,延蔓間之人兩在默沉,話說刻立有沒並,言聞州聞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