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姑娘，確實如蘇曼所說，拎得清。
“也好。”霍燕庭沒有堅持，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語氣隨意，“那你早點休息。”
沈穗寧微微頷首，轉身走向門口。她的步伐雖然有些虛浮，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。
首到房門關上，房間裡只剩下兩個男人。
傅嘉昀鬆了一口氣，轉頭看向霍燕庭，剛想解釋什麼，卻被霍燕庭抬手製止。
“唔使同我解釋。”霍燕庭走到落地窗前，看著樓下如織的車流，聲音低沉，“嘉昀，你啲心思，我全都睇喺眼內。”
傅嘉昀沉默不語。
“不過。”霍燕庭話鋒一轉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，“佢繫個聰明嘅女仔，亦都繫個驕傲嘅女仔。你想追佢，淨系靠今晚呢種“英雄救美”嘅戲碼，恐怕仲差得遠。”
傅嘉昀心頭一震，抬頭看向那個背影挺拔的男人。
霍燕庭沒有回頭，只是拿出手機，發了一條資訊。
“我叫咗蘇曼喺升降機口等緊，會送佢返房，確保佢安全入到門。”他的聲音淡淡的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你係男人，有陣時，退一步，好過行前一步。”
傅嘉昀愣了片刻，隨即眼底浮現出一抹感激與敬佩。他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多謝霍董提點。”
霍燕庭擺了擺手，目光依舊望著窗外的夜色。
“唔使。”他低聲自語，像是在對傅嘉昀說，又像是在對自己說，“不過系睇喺宜之嘅份上，唔想佢個朋友吃虧。”
只是，在那深邃的眼底，除了對晚輩的關照，似乎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對於那個倔強身影的探究。
房門合上的輕響，像是一道隔絕了所有喧囂與曖昧的屏障。
沈穗寧背靠著門板，緩緩滑坐在地毯上。房間裡沒有開燈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酒精的後勁比她預想的還要猛烈。太陽穴突突地跳著，視線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暈。
她抬起手背貼了貼滾燙的臉頰，指尖觸到的是一片令人心驚的熱度。
她不是那種會因為一點酒精就喪失理智的女孩，更不是會在酒後隨意放縱的人。可剛才……剛才那一刻，她是真的想要試探他。
她想看看，這個傅嘉昀，究竟能為她打破多少原則。
這個念頭讓她感到羞愧，卻又帶著一絲隱秘的、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快感。
“沈穗寧，你瘋了嗎？”她在心裡低聲罵了自己一句。
不行，不能這樣下去。這種失控的感覺太危險了，像是在懸崖邊矇眼跳舞，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。
她需要清醒，徹底的清醒。
她扶著牆站起身，踉蹌著走到浴室。
鏡子裡的女人面色潮紅，眼神迷離，長髮凌亂地散在肩頭，哪裡還有半分白日里冷靜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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