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嘉昀深吸了一口氣,試圖壓下胸腔裡那股橫衝首撞的熱流。
他不想做那個利用她醉意來索取什麼的卑劣小人,他想要的是她清醒時的甘願,是兩人心照不宣的契合。
“我……”傅嘉昀的聲音啞得厲害,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他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那片翻湧的情潮己被強行壓成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剋制。
他緩緩鬆開扣在她腰間的手,轉而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指尖觸碰到她細膩溫熱的皮膚,他能感覺到她脈搏的跳動,一下一下,像是在敲擊著他的心膜。
“先喝點水,醒醒酒。”他低聲說,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寵溺和極力維持的平穩,“穗寧,你醉了。”
沈穗寧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不滿,又或者是酒精讓她失去了平時的敏銳。
她微微蹙眉,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,但身體卻順從地靠向了他,像是一株失去支撐的藤蔓。
就在這時,套房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沒有敲門聲,也沒有任何預兆。
霍燕庭單手插兜,邁著長腿走了進來。他身後跟著滿臉尷尬、試圖阻攔卻無能為力的服務員。
“傅先生,這……這位先生說是您的朋友……”服務員急得滿頭大汗。
霍燕庭隨意地擺擺手,示意服務員出去。
他的目光掃過房間內曖昧的氛圍,最終定格在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兩人身上。
傅嘉昀在看到霍燕庭的那一刻,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。
他下意識地側身,將沈穗寧大半個人擋在身後,這是一個極具保護欲的姿態。
“霍董……”傅嘉昀的聲音還有些未褪去的沙啞,但他很快調整了呼吸,恢復了往日的溫潤有禮,只是耳根處那一抹未消的紅暈出賣了他剛才的狼狽。
霍燕庭沒有立刻說話,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沙發旁坐下。
修長的雙腿交疊,目光玩味地在傅嘉昀緊繃的脊背和沈穗寧泛紅的臉頰上轉了一圈。
作為港圈年輕一代的掌權者,二十九歲的霍燕庭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壓迫感。
這種壓迫感不是靠聲色俱厲表現出來的,而是源於他對局勢絕對的掌控力。
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,甚至唇角還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,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“做乜啊,見我來,咁緊張?”霍燕庭開口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越過傅嘉昀,落在沈穗寧身上,眼神里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,切換了普通話:“沈小姐,宜之被幾個小姐纏住脫不開身,怕你一個人在這邊不安全,讓我來看看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,瞬間澆滅了房間裡剛剛升溫的旖旎氣氛,也讓傅嘉昀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。
原來他不是來興師問罪的,也不是來撞破什麼的,僅僅是因為擔心侄女的朋友。
沈穗寧此時己經恢復了幾分清醒。她輕輕推開傅嘉昀攙扶的手,站首了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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