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他終於鬆開了她,額頭依舊抵著她的,呼吸急促而紊亂。
他的眼神里,風暴尚未完全平息,卻多了一絲近乎狼狽的脆弱。
“你贏了。”他啞聲說,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。
沈穗寧抬起手,輕輕撫上他的臉頰,指尖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。
她看著他,眼神里帶著一絲勝利者的悲憫。
“不,阿州。”她輕聲說,“是我們都輸了。”
輸給了這場誰也不肯先低頭的博弈,輸給了彼此心裡那道永遠無法填平的鴻溝。
徐聞州沒有再說話。
他只是沉默地將她從書桌邊抱起,她的腿順勢環上了他的腰。
他抱著她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。
門被推開,又在他身後合上,將一室月光與所有未盡的言語,都關在了門外。
屋內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壁燈,光暈曖昧地舔舐著空氣裡浮動的塵埃,也將兩人的影子拉扯得交纏不清。
沈穗寧背對著他站著,脊背繃成一道纖細而脆弱的弧線。
她能感覺到徐聞州的氣息就在身後,滾燙的,帶著不容忽視的侵略感,卻又在觸及她之前生生剋制住,化作一陣拂過頸側的微風。
那目光彷彿有了實質的重量,一寸寸碾過她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,比任何觸碰都更讓人戰慄。
“穗穗。”他低聲喚她,嗓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尾音裡藏著極力壓抑的暗潮。
她沒有回頭,只是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睫毛,像是默許,又像是某種無聲的獻祭。
徐聞州的手指終於落了下來。
沒有預想中的急切,他的動作慢得近乎殘忍,指尖先是若有似無地擦過她肩胛骨上那顆小小的痣,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。
隨後,那微涼的觸感才緩緩下移,尋到了睡裙側邊那枚精巧的繫帶。
絲綢摩擦的窸窣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,像一根羽毛搔颳著耳膜,又像一聲嘆息落在心尖上。
他解得很耐心,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,不經意地蹭過她溫熱的腰側。
每一次停頓都像是在確認她的反應,又像是在給自己築起最後一道搖搖欲墜的堤壩。
沈穗寧的呼吸亂了節奏,胸口起伏著,將那份緊繃的張力推向極致。
她感到那根系帶在他指尖一點點鬆脫,如同抽走了她身上最後一層防備。
睡裙的領口隨之微微敞開,涼意湧入的瞬間,卻被他掌心覆上來的溫度驟然取代。
他沒有立刻推開那片失去束縛的絲綢,而是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她的後頸上,沉重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,燙得她幾乎要融化。
那一刻,衣衫半褪未褪,慾念與剋制在方寸之間激烈交鋒,彷彿連時間都被這無聲的角力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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