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細微的動作成了壓垮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他低下頭，額頭抵住她的額頭，鼻尖相觸，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沒有吻，沒有更進一步的逾越，只是這樣靜靜地貼著，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在水汽中逐漸同步、加速、失控。
他的拇指摩挲著她手背上的水痕，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什麼，可撐在池沿上的手臂卻繃得青筋微凸，洩露了心底翻江倒海的渴望。
“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？”他貼著她耳畔低語，聲音沉得像墜入深海的石子，每一個字都擦過她的耳廓，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。
沈穗寧的呼吸亂了半拍，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襯衫袖口。
她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側過頭，讓耳朵更貼近他的唇瓣，用行動給出了最坦誠的回應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震在她的耳膜上，混著水汽漫進心底。
他沒有再說下去，只是將額頭抵得更緊了些，鼻尖蹭過她的臉頰，溫熱的觸感像羽毛拂過心尖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，帶著剋制到極致的顫抖，卻沒有落下任何一個吻。
和上次的失控不一樣，它不是不想，是不敢，怕這份好不容易才確認的心意，會因為一時的衝動而變得輕薄。
可正是這份剋制，讓曖昧的張力攀升到了頂點。
他們貼得那麼近，近到能感知彼此每一次心跳的節奏、每一次呼吸的起伏，又隔得那麼遠，遠到連一個吻都成了需要反覆權衡的奢侈。
水汽模糊了邊界，也放大了所有未被滿足的渴望，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的力度，她攥著他袖口的指尖泛白的程度。
還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裡，那份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清醒的沉淪。
“阿筠……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，尾音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。
她沒有叫他“原秘”，也沒有叫他的全名，只是這樣輕輕地喚他，像一句藏在心底許久的只屬於他們兩人的私語。
他渾身一震，眼底那片闇火驟然燒得更旺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死死鎖住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這一刻的她刻進靈魂裡。
然後，他緩緩地、鄭重地，低下頭，將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，落在了她的額頭上。
不是情慾的掠奪，不是佔有的宣告，是一個男人在看清了自己的心意、也確認了她的回應之後，用最剋制的方式，表達的最深沉的愛意。
那個落在額頭的吻像一枚滾燙的烙印，燙得沈穗寧連呼吸都忘了。
她靠在他懷裡，感受著他胸腔裡失控的心跳，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耳膜上，比池水的溫度更灼人。
“……抱我回去。”她開口，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，尾音裡還帶著未散的水汽與悸動。
原筠淮的身體僵了一瞬，隨即收緊了手臂。
他沒有立刻起身，而是先拿過石凳上的浴巾，將她從水裡撈出來，嚴嚴實實地裹住。
動作輕柔，可手臂箍在她腰間的力道卻堅定得不容掙脫，洩露了心底翻湧的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渴望。
他將她打橫抱起時，她下意識地勾住了他的脖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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