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震在她的耳膜上，混著曖昧的空氣漫進心底。
他將她放在床上的動作並不輕柔，甚至帶著一絲近乎失控的急切。
浴巾在觸碰床單的瞬間鬆垮滑落，她沒有遮掩，只是仰著頭看他，眼底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，和他那張被情慾與自卑反覆撕扯的臉。
“原筠淮。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聲音裡沒有被冒犯的惱怒，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篤定，“你在怕什麼？”
他單膝跪在床沿，撐在她身側的手臂繃得青筋微凸，目光從她裸露的肩頸滑到鎖骨。
再到被水汽浸透的衣料下若隱若現的曲線，每一寸注視都像帶著實質的重量，燙得她皮膚髮顫。
可他卻死死咬著牙，喉結劇烈滾動著，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撲下去。
“我怕……”他開口，尾音裡裹著破碎的喘息，“怕你覺得我不堪，怕你後悔，怕我只是個……連碰你都要猶豫的懦夫。”
他不是沒有慾望。
恰恰相反，這份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早己燒穿了他所有理智的堤壩。
他怕這份早己發酵成執念的愛意，怕自己一旦失控，就會把她拉進一場不對等的，充滿算計與卑微的關係裡。
怕她眼中的欣賞變成憐憫，怕她給的信任變成施捨。
可他忘了，她從來不是需要被小心翼翼供奉的神像。
沈穗寧抬起手，指尖穿過他汗溼的髮絲，用力將他拉向自己。
“你不是懦夫。”她貼著他的唇瓣低語，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她的指尖順著他的後頸滑到脊背，輕輕按壓著他緊繃的肌肉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獸：“你的慾望不是不堪，是你愛我的證據。”
“我不要你剋制，不要你自卑，更不要你用秘書的身份把自己困住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精準地撬開了他心底最後一道枷鎖。
他渾身一震，眼底那片闇火驟然燒穿了所有偽裝。
他沒有再猶豫，低下頭，將一個滾燙的帶著絕望與虔誠的吻，狠狠壓在了她的唇上。
不是輕啄，不是試探，是積壓了太久，赤裸裸的佔有與渴求。
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，長驅首入，將她所有的呼吸與嗚咽都吞入腹中。
手臂箍著她的腰，將她死死按在自己懷裡，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，再也不分開。
浴巾徹底滑落，肌膚相貼的瞬間，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。
他的手掌撫過她的脊背，指尖帶著薄繭，每一下摩挲都像點燃一簇火苗。
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肩胛，留下淺淺的紅痕，像在回應他所有的剋制與瘋狂。
他們沒有再說一句話，只是用最原始的方式，確認著彼此的存在與愛意，他的每一次動作都帶著顫抖的虔誠，她的每一次迎合都藏著全然的交付。
兩個同樣驕傲、同樣剋制的人，在卸下所有身份與標籤之後，用身體與靈魂共同完成的一場遲到了太久的告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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