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頸側那片皮膚上，錯落著好幾枚深淺不一的紅痕，邊緣還帶著齒印的輪廓，像一朵朵開在雪地上的紅梅，刺目又曖昧。
全是她昨夜失控時咬下的。
記憶如潮水般湧回：他壓抑到極致的喘息、她嵌入他肩胛的指甲、還有那些混著情慾與眼淚的、近乎瘋狂的啃噬。
她記得自己當時是如何被他逼到絕境，又是如何用最原始的方式回應他的渴望，可此刻看著這些留在身上的痕跡，一股滾燙的羞赧卻從耳根蔓延到了心底。
“……原筠淮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接電話時更軟了幾分，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。
他聞聲抬頭，順著她的視線摸向自己的脖頸，指尖觸到那片微痛的痕跡時，動作頓了頓。
他沒有躲閃，也沒有遮掩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眼底漾開一層縱容與笑意。
“疼嗎？”她問，語氣裡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心疼與懊惱。
“不疼。”他低聲回答，嗓音還帶著晨起特有的沙啞，尾音裡裹著未盡的繾綣。
“是你留下的，怎麼會疼。”
沈穗寧的臉頰徹底燒了起來，她掀開被子下床，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，翻出一支遮瑕液和一把小刷子，又快步回到他身邊。
“坐下。”她輕聲說，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嬌嗔。
原筠淮順從地在床沿坐下，微微仰起頭，將自己最脆弱的頸側暴露在她面前。
她站在他身前，指尖蘸取少量遮瑕液，輕輕點在那片紅痕上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可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時，還是忍不住顫了一下。
他沒有動，只是安靜地任由她塗抹，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。
看著她蹙眉專注的模樣，看著她因羞澀而泛紅的耳尖，看著她眼底那份只對他流露的屬於女人的柔軟與在意。
他心底那片被愛意填滿的角落，又悄悄漲滿了溫熱的潮汐。
“好了。”她終於收回手，看著那片被遮瑕液覆蓋的痕跡幾乎與膚色融為一體，才輕輕鬆了口氣。
可當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時，那股剛壓下去的羞赧又捲土重來，連帶著呼吸都亂了半拍。
他忽然抬起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沾著遮瑕液的指腹，然後緩緩低下頭，將一個輕得像羽毛的吻，落在了她的指尖上。
“穗寧。”他貼著她的手背低語，聲音沉得像墜入深海的石子，“不用遮。”
她怔住，不知所措。
“這些痕跡不是不堪。”他繼續說，拇指摩挲著她的指腹。
“是你愛我的證據，是我求之不得的勳章。”
他的目光從她的指尖滑到她的眼睛，眼底的情緒比任何熱烈的親吻都更刻骨銘心：“我不要你為我遮掩，不要你為我感到不好意思。”
“我要你記住，無論你在我身上留下什麼，都是我被你愛著的、最珍貴的證明。”
他指尖還貼著她的手背，目光卻忽然凝在她小臂內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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