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”肖寶瑞嘆了口氣,道:“看來是被盯上了!”
“爹,咱把他們送官吧!”長在紅旗下的肖晴下意識的想將人送官法辦。
肖寶瑞思索片刻,搖了搖頭。今天收商稅時他就己有決定,而夜裡的盜賊更是成了壓垮他信念的最後一根稻草。“不用了,放了他們吧。”他想徹底離開這裡,丟下這句話後,解開了兩人身上的繩結。
“……”肖晴沉默著,沒有追問,想來這位便宜爹另有考量。
翌日清晨,張桂蘭早早做好了飯,一家人圍坐在桌前平靜用餐,彷彿昨晚的一切只是場幻夢。
肖寶瑞只吃了兩口,便將碗筷放回桌上,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。肖晴也放下碗筷,盯著他,等著聽後續的話。
“那個……晴姐!”肖寶瑞看了眼張桂蘭,張桂蘭也放下碗筷,卻沒看他,只低著頭擦了擦嘴角。
“爹!有話您就首說吧!”肖晴知道他有話要說,看他這模樣,想必不是什麼好事。有了心理準備,她不願他繼續磨蹭,便催促道。
肖寶瑞被女兒的坦然怔了一瞬,搓了搓手,下定決心道:“我想,如今世道太亂。咱家在趙家村有十畝地,現在手上還有銀錢,等回村後再買幾畝,僱幾個佃戶,蓋個瓦房小院,去過地主的日子。”
“……那客棧怎麼辦?回了村,咱們不還是商人嗎!”肖晴一時沒明白,好好的客棧不開,怎麼想回村當農民?她忘了,在古代“士農工商”的等級裡,商人地位遠不及農民。
“把客棧賣了,咱們有了土地,去衙門登記,以後收入都按土地收成計算,就能轉為農戶,每年的稅收能少一半呢。”肖寶瑞說著,眼裡漸漸有了光。
“不行!”肖晴脫口而出,“客棧是祖父祖母的產業,怎麼能賣呢!”不行啊,客棧賣了,自己的系統怎麼辦?還怎麼繼續?這絕對不行!
“沒了客棧,咱們才能轉為良戶當農民;有客棧在,身份就轉不了啊!”肖寶瑞解釋道。他也不想變賣家中產業,可自己雖出身商戶,世道對商人諸多白眼,又受趙家村影響,一首想回歸趙家宗族,做回農民。肖家產業到了他手裡,沒發揚光大反而落寞,他本就沒什麼行商能力,有了錢也只知道買地給宗族親戚耕種,每年換些糧食。
“客棧不能賣!”肖晴喊出聲。她不能沒有客棧,才不管商人身份遭人厭棄。她的金手指可是源源不斷的財富,絕不能丟!
“不能賣?那給你!”肖寶瑞也急了,沒料到平時聽話溫順的女兒竟如此大逆不道。
“好!”肖晴眼睛都不眨地應下。
“你……”肖寶瑞本想嚇唬她,沒成想這丫頭不知好歹,非要跟他作對!“好,好,好!”他氣得站起身,一手指著肖晴的腦門,另一手想找東西發洩,看了看碗碟和筷子,最終拿起筷子摔在地上,扭頭回了自己房間。
張桂蘭在一旁急得慌亂,無奈地瞪了肖晴一眼,端起飯碗,又拿走一盤臘肉,跟著肖寶瑞回了房。
肖明愕然地愣在當場,還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,手裡拿著筷子,不知該繼續吃飯還是放下。
“你吃你的!”肖晴甩給肖明一句話,就跑到肖寶瑞的門前。要客棧並非她一時衝動,而是必須做的事,既然肖寶瑞想賣客棧,她得改變他的想法,最壞的情況就是自己買下客棧。
“爹!”肖晴輕輕敲了敲門,不等裡面應聲便繼續道:“您要回趙家村當地主,女兒不反對,也支援。但祖輩留下的客棧,女兒想保住。”她言語懇切,因真的害怕失去,眼中瞬間落下淚來,哽咽道:“爹爹帶著娘和弟弟回村,客棧交給女兒。這亂世裡,咱們也好相互幫襯不是?”
屋內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,張桂蘭開了門。
肖晴一步步走進房間,站在當間,語氣決然:“女兒喜歡客棧,也喜歡經商!女兒一定讓客棧越來越好的。”
肖寶瑞搖了搖頭:“客棧要是給你,你可知會面臨什麼?”他也不想賣客棧,可真給了閨女,就只能分家了。真讓一個女兒家獨自立戶、獨自生活,那是何其艱難的事啊。
“……”肖晴從未想過這個問題,一時語塞,卻依舊堅定地望著肖寶瑞。
肖寶瑞嘆了口氣,說道:“我們成了農戶,你就不能再做商戶,除非咱們分家,你自己獨立成戶。”
“那就分家,我獨立成戶!”肖晴鬆了口氣,原來還有辦法,剛才真是嚇了自己一跳。
“你這個混丫頭,怎麼把事情想的這麼簡單!”看著一臉平靜的肖晴,肖寶瑞氣不打一處來,他覺得必須把事情的嚴重性說清楚,好讓她打消留著客棧的荒唐念頭。不然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,還以為只是拿到客棧管理權那麼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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