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謝的!一定要謝的!” 王二柱說道,從懷裡掏出幾個雞蛋,塞到沈硯手裡,“沈公子,我們家裡窮,沒什麼好東西。這幾個雞蛋是我家老母雞剛下的,你拿回去補補身子。”
“是啊沈公子,” 趙三也說道,“我昨天在後山挖了一些野菜,很新鮮,你拿回去炒著吃。等過幾天我上山打只兔子,給你送去。”
沈硯看著手裡的雞蛋和野菜,心裡暖暖的。這些村民雖然窮,但都很淳樸,懂得知恩圖報。比那些爾虞我詐的官老爺和心狠手辣的殺手強多了。這也是他喜歡鄉下生活的原因之一。
“謝謝你們。” 沈硯笑著說道,把雞蛋和野菜收了起來,“兔子就不用了,你們自己留著吃吧。我家裡還有菜,夠吃了。”
幾個人又說了幾句感謝的話,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。
很快,張忠就扛著一袋小麥走了過來。小麥裝得滿滿的,用麻繩繫著口,看起來分量十足。
“沈公子,三鬥小麥,都給你裝好了。都是今年的新麥,顆粒飽滿,沒有一點沙子。” 張忠說道,把小麥放在沈硯的腳邊。
沈硯蹲下身,試了試重量,正好三十斤左右。他點了點頭,滿意地說道:“謝謝張管家。”
他扛起小麥,小麥的重量壓在肩上,沉甸甸的,卻讓他覺得格外踏實。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換來的糧食,比任何金銀珠寶都珍貴。
“溫大人,周捕頭,告辭了。” 沈硯對著溫秉之和周武拱了拱手,“以後要是沒什麼事,就不要來找我了。我只想安安穩穩地種田。”
“沈硯,你等等!” 溫秉之連忙喊道,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,大約有五兩重,塞到沈硯手裡:“這是我的一點心意,你拿著。買點吃的穿的,再給家裡添置點東西。要是蘇娘真的來找你,你就拿著這個銀子,趕緊跑,跑到別的地方去躲躲。”
沈硯把銀子推了回去,說道:“謝謝大人,不用了。我有這三鬥小麥就夠了。銀子對我來說沒什麼用。我不會跑的,我還要在家種田呢。”
說完,沈硯不再停留,扛著小麥,轉身朝著院門外走去。他的背影在黎明的微光中顯得格外挺拔,一步一步,走得堅定而沉穩。
溫秉之看著沈硯漸漸遠去的背影,無奈地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:“真是個怪人。放著銀子和官職不要,非要去種田。”
“大人,我覺得沈硯說得對。” 周武說道,“種田雖然辛苦,但安穩。當官雖然風光,但太危險了。尤其是現在這個時候,牽扯到藩王謀反,一不小心就是滿門抄斬。他不想捲進來,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是啊。” 溫秉之點了點頭,“可是蘇娘還在外面,她肯定不會放過沈硯的。玉佩還在沈硯手裡,她一定會回來找他的。我們不能不管他啊。”
“大人放心,我會派兩個衙役,暗中保護沈硯的。” 周武說道,“只要蘇娘敢來,我們就立刻動手,把她抓起來。”
“好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 溫秉之說道,“還有,你立刻帶人去縣城,包圍永順當鋪,把裡面的人全部抓起來。記住,一定要小心,蘇娘很可能就在那裡。”
“是!” 周武抱拳領命,轉身帶著衙役們出發了。
沈硯扛著小麥,走在泥濘的小路上。天已經亮了,太陽從東邊的山頭升了起來,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,驅散了一夜的黑暗和寒冷。路邊的野草上掛著晶瑩的露珠,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。空氣清新宜人,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。
沈硯的心情格外好,腳步也輕快了許多。他一邊走,一邊哼著小曲,心裡想著家裡的半畝豆苗,想著等會兒回去就給豆苗澆水、除草。再過一個月,就能收豆子了。收了豆子,就能磨豆漿、做豆腐,還能換點錢,給阿禾買一支漂亮的髮簪。
想到阿禾,沈硯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。阿禾是隔壁村的姑娘,長得漂亮又能幹,心地也善良。上次沈硯生病,還是阿禾照顧了他三天。沈硯早就喜歡上她了,本來打算等收了麥子,就託媒人去她家提親。
“等這件事徹底過去了,我就去提親。” 沈硯在心裡默默想著,“娶了阿禾,再生兩個孩子,男的教他種地,女的教她織布。一家人安安穩穩地過日子,比什麼都強。”
很快,沈硯就走到了村口。他的家就在村東頭,一間破舊的土坯房,旁邊有半畝菜地。遠遠地,他就看到自家的煙囪裡冒出了裊裊炊煙。
“阿禾來了?” 沈硯心裡一喜,加快了腳步。
可當他走到家門口的時候,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。
只見他家的大門上,用鮮血寫著四個大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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