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明明只想種地,卻總被拉去斷大案》第30章 阿禾幫忙打理菜地,確定好感(1)

作者:墨離雜物館·1天前

初冬的日頭短,剛過申時,陽光就斜成了暖黃色,鋪在小院的菜畦上。

阿禾蹲在菜地裡移栽生菜苗,藍布衫的袖口挽到胳膊肘,指尖沾著溼泥,鬢角垂下來的碎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。她栽得仔細,每棵苗的間距都量著來,橫豎對齊,像擺出來的陣。沈硯挑著兩桶水過來,腳步放得很輕,怕踩壞了田埂邊的苗。

“慢點兒澆,剛栽的苗,經不住大水衝。” 阿禾抬頭,笑眼彎成了月牙,睫毛上沾了點細碎的泥星。 “放心,誤不了。” 沈硯把水桶往田埂上一放,彎腰抄起水瓢,水流細細的順著菜畦溝淌,繞著菜苗的根走,不衝歪一棵苗。他種了十幾年地,手上的準頭,比量出來的還準。 “對了,今早李郎中託人捎話來,說德仁堂重新開張了,還按你說的規矩,進藥先驗。” 阿禾輕輕拂開臉上的碎髮,“他還說要謝你,等過陣子親自送藥材過來。” “謝什麼,應該的。” 沈硯點頭,水瓢頓了頓,“以後你要是去縣城抓藥,就去德仁堂,靠譜。別的小藥鋪,少去。” “知道啦。” 阿禾抿嘴笑,“你比我還囉嗦。”

兩人並排蹲在菜畦邊,一個栽苗,一個澆水,沒怎麼說話,可動作偏偏合上了拍子 —— 阿禾栽完一行,沈硯的水就正好澆到那行。風從院牆外吹進來,帶著田野裡乾草的香氣,混著泥土的腥氣,暖融融的。

“這茬冬菜收了,蘿蔔醃成鹹菜,白菜窖起來,夠吃一冬天。” 阿禾輕輕拂開臉上的碎髮,“我還在後坡育了點藥苗,有黃芩、柴胡,明年開春移到院牆角,以後配個藥、熬個湯,也方便。” “好。” 沈硯點頭,眼角的線條軟下來,“等明年稻子收了,賣了糧,給你打副銀鐲子。” 阿禾的臉一下子紅了,頭埋下去,盯著菜苗,半天小聲嘟囔:“誰要你的鐲子…… 我自己種藥也能換錢。” “那是兩碼事。” 沈硯嘴角偷偷往上勾了勾,故意逗她,“你幫我打理菜地,這是工錢。” “誰要你工錢。” 阿禾抬起頭瞪他一眼,可眼裡全是笑意,沒半點惱意。

正說著,院門外傳來小石頭的聲音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還帶著點哭腔:“硯哥!你在家不?快開門!”

沈硯走出去開門,見小石頭領著個老婆子,七十來歲,拄著根柺杖,頭髮花白,眼睛哭得紅腫,正是村西頭的顧婆婆。她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一見沈硯就往前撲,差點栽倒。 “沈先生,沈先生救命啊!” 顧婆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“我家那老宅子…… 鬧鬼了!真鬧鬼了!” 沈硯連忙扶住她:“婆婆快起來,慢慢說。多大點事,彆著急。” “大著吶!” 顧婆婆哭得直哆嗦,“半夜三更的,有女人哭,嗚嗚的,就在院牆後頭。還有白影子飄來飄去,從東牆飄到西牆,腳都不沾地!我家大柱不信邪,扛著鋤頭進去守了一夜,回來就發高燒,滿嘴說胡話,說有穿紅衣服的女子掐他脖子。村裡大夫看了,灌了藥也沒用,燒了三天了!” “還有還有!” 小石頭在旁邊插嘴,臉也白著,“村裡都傳開了!昨天有人傍晚放牛,說看見老宅牆頭上站著個白衣服的女人,一晃就沒了。前陣子王二愣子偷偷進去掏寶貝,出來就病了半個月,說裡面有人拽他腳!”

沈硯皺了皺眉,下意識就想推脫:“婆婆,我只是個種田的,破案找縣令大人呀。這種神神叨叨的事,我更不懂。” “找過了!找過了!” 顧婆婆抹著眼淚,“溫大人派差役來看過了,說啥都沒有,許是野獸鬧的。可那明明是人聲啊!還敲窗戶呢,咚咚的!實在沒法子了,才來求沈先生,你連紅衣女鬼的案子都能破,你就去看看吧!老婆子給你磕頭了!” 她又要往下跪,阿禾連忙扶住,看著沈硯,眼神軟乎乎的,帶著懇求:“沈大哥,要不…… 你就去看看吧?大柱哥燒得直說胡話,總不能見死不救吧。就去看一眼,要真沒什麼,咱們就回來。”

沈硯看著顧婆婆花白的頭髮,又看了看阿禾懇求的眼神,沉默了片刻,最終嘆了口氣:“行,我先去看看。醜話說前頭,我可不會捉鬼。就看看是啥東西在作怪。” “哎!哎!謝謝你,沈先生!” 顧婆婆連連作揖,眼淚又下來了。

暮色已經沉下來了,幾個人往村西走。遠遠的,就望見山腳下那座百年老宅,青磚黑瓦,飛簷翹著,黑黢黢的蹲在樹影裡,像一頭蟄伏的怪獸。風吹過老宅的樹梢,發出 “嗚嗚” 的聲響,真像女人在哭。 “就是這聲!” 顧婆婆嚇得往沈硯身後縮了縮,“你聽,就是這個哭聲!” 沈硯停下腳步,側耳聽了一會兒,眉頭微微皺起。 “不對。” 他低聲說。 “咋不對?” 小石頭緊張地問。 “這不是風颳樹的聲。” 沈硯眼神沉下來,盯著老宅的方向,“裡面有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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