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秉之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他道，你小心。
當天晚上，沈硯回了一趟家。
阿禾正在院子裡，給他收拾行李。
幾件換洗衣裳，金瘡藥，乾糧，水囊。她一樣一樣地收拾，動作很慢，像是在拖延時間。
你真的要走？ 她問。
沈硯點頭，證據得送到京城。
危險嗎？
危險。 沈硯沒有騙她，李裕安一定會在路上截殺我。
阿禾的手，停了一下。
那…… 那你一定要小心。 她的聲音，有些發顫。
我會的。 沈硯走到她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等我回來。
阿禾抬起頭，看著他。她的眼睛，紅紅的。
沈大哥， 她的聲音很輕，你能不能…… 不要去？
沈硯看著她，沉默了。
他也想不去。他只想種好他的五畝田，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可他不能。
他手裡的證據，是扳倒李裕安、扳倒楚記、扳倒藩王的關鍵。他不去，這些證據就送不到京城。送不到京城，李裕安就會繼續逍遙法外，還會有更多的人死。
阿禾， 他的聲音很輕，我必須去。
阿禾看著他，半天，點了點頭。
我等你。 她說。
沈硯收拾好行李，第二天一早，就出發了。
小石頭送他到村口。
硯哥， 小石頭的眼睛，紅紅的，你一定要回來。
放心。 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幫我照看阿禾，照看我的五畝田。
小石頭使勁點頭。
沈硯轉身，沿著官道，往北走。
他沒有騎馬，扮成一個走鄉串戶的貨郎，挑著一副擔子，裡面裝著藥材和雜貨。證據，用油紙包了三層，藏在擔子的最底下。
他走得不快不慢，像是一個普通的貨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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