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搖了搖頭,把單子遞過去。
“她有更重要的積分要算,沒空來。”
護士嘆了口氣,沒再多問。
其實我的賬戶裡連做微創無痛的錢都不夠。
八百六十塊,只夠做最基礎的傳統開腹切除。
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時,器械探入身體的瞬間,鈍痛感順著脊椎骨直衝大腦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嚐到了濃烈的血腥味。
那一刻,我忽然想起了五年前。
那時候沈曼雲剛創業,公司資金鍊斷裂,我們連兩千塊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我半夜急性闌尾炎發作,打不到車,沈曼雲攙扶著我一步一挪地走了三公里才找到醫院。
那天她攥著我的手哭得像個孩子。
“阿沉,等我以後有錢了,絕不讓你再受半點疼,我要讓你做全天下最享福的沈先生。”
可現在,她身價過億,公司上市。
卻因為顧修然的一句“不要被病人的情感勒索綁架”,就把大出血的我一個人丟在醫院。
手術做了四個小時。
從手術室出來時,我雙腿發軟,扶著牆才勉強站穩。
路過繳費大廳,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顧修然的最新直播切片。
螢幕裡,他穿著精緻的阿瑪尼高定西裝,笑容溫文爾雅,端莊又專業。
“很多男性迴歸家庭後,就喜歡把我為你熬壞了身體掛在嘴邊,以此來索取無度的物質和情緒價值。”
“這在心理學上叫弱者剝削。”
“我建議各位女士,一定要建立家庭貢獻積分制,愛情需要量化,才能長久。”
我看著螢幕,胃部一陣陣地絞痛,忽然覺得無比荒謬。
陪她吃泡麵、住地下室的八年,顧修然在國外讀心理學,歲月靜好。
現在她功成名就了,顧修然回國了。
用幾個高階的心理學詞彙,就把我八年的青春和付出,貶低成了慢性吸血。
而沈曼雲,深信不疑。
我摸了摸纏滿紗布的腹部。
對不起,我現在的積分,治不起胃了。

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?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