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那場暴雨過後,我的三輪車上固定多了兩個位子。
左邊掛著個破帆布包,是若華的。右邊綁著個小馬紮,是流光的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。
我這人說話算話,真的把他們當長工使喚。
每天天不亮,若華就得起來幫我裝車,然後跑著去上學。
放學後,別人家的孩子在看電視吃零食,她在滿是灰塵的院子裡分揀廢塑膠。
流光稍微大一點後,我也沒讓他閒著。
他負責把所有的廢紙殼上的膠帶撕乾淨。
這活兒傷指甲,小男孩的手常常裂開幾道血口子,到了冬天更是凍得像紅蘿蔔。
王採蘋不止一次在背後戳我的脊樑骨。
“這裴老光棍真是瘋了,花了那麼多錢把孩子弄過來,結果當牲口使。”
若華有一次聽到了,她沒吭聲,只是默默地把那捆比她還高的紙皮扛到了秤上。
其實我心裡比誰都透徹。
我是能給他們買新衣服,能讓他們坐在亮堂的屋子裡安心讀書。
但我不能那麼做。
習慣了輕易得到的溫暖,一旦哪天我這把老骨頭倒了,他們怎麼活?
骨氣這東西,得在泥地裡摸爬滾打才能長出來。
初二那年的冬天,特別冷。
若華不知怎麼染上了重感冒,發起了高燒。
那天下午她沒去上學,一個人蜷在廢品站牆角的破沙發上,燒得滿臉通紅,直說胡話。
流光嚇壞了,跑來拽我的袖子。
我摸了摸她的額頭,燙得嚇人。
我二話沒說,把她背起來,冒著大雪往鎮上的衛生院跑。
那段路平時走只要二十分鐘,我那天瘸著腿,揹著個半大丫頭,足足走了一個鐘頭。
醫生說轉成急性肺炎了,得掛水,還得住院觀察。
交費的時候,我看著繳費單上的數字,手直哆嗦。
那是我準備進一批廢銅的本錢。
。去上錢了夠湊,天朝底個了翻袋口的有所上把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