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反應快,一手拽她一手抓我,把我們倆推進了衛生間的承重牆角落。
我蹲在地上,兩手抱頭,數秒。
一秒。五秒。十秒。二十秒。三十秒。
牆在抖,地在抖,房子在發出骨頭斷裂一樣的聲音。頭頂有東西掉下來砸在背上,我不知道是什麼,但不重。
四十五秒。
搖停了。
上輩子我在寫字樓十四層,整棟樓從中間折斷。
這輩子我們在老宅一樓。牆裂了,天花板掉了一塊石灰,玻璃碎了一地。但房子沒塌。
搖停之後我第一件事是衝到門口抓起應急包,把水遞給我媽。
“喝。”
她接過去的時候手抖得擰不開瓶蓋,我幫她擰開了。
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隔壁樓的陽臺整個掉了下來砸在路邊的車上。遠處有一棟高層歪了,像被人推了一把的積木。哭聲、喊聲、警報聲攪在一起。
我爸掏出手機打電話。打了七八個,全是忙音或者無法接通。通訊基站倒了。
我背上應急包,拿出衛星電話。
“去體育場。那是應急避難點,空曠,沒有倒塌風險。”
他看著我手裡的衛星電話,眼神變了。像是想說什麼,但最終把話嚥了回去。
“走。”
體育場已經聚了幾百人。
沒有水,沒有電,沒有帳篷,也沒有人組織。
天黑以後氣溫降到了十五度。很多人只穿著地震時身上那套衣服,蜷在冰涼的塑膠跑道上發抖。
有人抱著發燒的孩子跑過來。
“有沒有水?我女兒快四十度了。”
我把揹包裡僅剩的一瓶水遞給他。
看著那個小女孩喝水的樣子,我攥緊了拳頭。
六個倉庫。三萬頂帳篷。夠一千人用半年的物資。
全在城郊。
我只需要一輛能開的車。
![[全職高手]不會玩魔道學者的治療不是好散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UU/BDQcR/BDQcRs.jpg)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