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這才鬆開手,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:“哪有……這是以安自己寫的詩,這孩子,非要給我看看……讓你見笑了,若沒什麼事,你也回去歇著吧,日頭也有些曬了。”
溫以安寫的詩集?沈月音呼吸一緊,目光如炬,心中瞬間有了盤算。
她抬眸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傾慕:“溫姨,以安哥哥文采出眾,月音一直仰慕已久,不知能否有幸拜讀一二?”
溫氏有些驚訝,下意識脫口而出,“你何時聽過以安的詩?”
她記得她們母子二人挺安分的啊……
沈月音面色微僵,眉宇間閃過惱意。
她自然是聽過的,只不過並不仰慕。
侯府裡都以為事情瞞得很好,但她知道,沈巖的才名都是因為佔用了溫以安的詩才有的。
她得知這件事時才十歲,那時她便十分羨慕,雖為女子,她卻想展現人前,可惜實在沒什麼本事,只能暗暗嘆息,背地裡還得聽從沈巖的吩咐。
想想就憋屈。
可這次是個機會啊,若能將詩集弄到手,主動權可就在她身上了!
沈月音急切起來,她狀若羞澀道:“溫姨,我,我就是想看看……”
溫氏本有些猶豫,但見沈月音一臉真誠,想著不過是幾首詩,看看也無妨,便點了點頭,將詩集遞給她。
沈月音顫抖著雙手接過,目光快速掃過詩集,心中暗喜,這詩集的水準遠超她的預期,拿到手了,自己打造才女人設便更有底氣了。
她裝作認真欣賞的樣子,嘴角微微上揚,眼神卻在思索著如何將詩集據為己有。
突然,她靈機一動,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茶杯,茶水灑在了詩集的一角。
溫氏看得皺眉,總覺得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。
沈月音連忙道歉,手忙腳亂地擦拭,趁溫氏分神之際,不著痕跡地將詩集藏進了衣袖裡。
隨後,她滿臉愧疚地道歉:“溫姨,實在對不住,是月音不小心,這詩集我帶回去幫您處理乾淨再送回來。”
溫氏雖有些心疼詩集,但也不好拒絕,只能無奈點頭。
沈月音鬆了口氣,又仔細觀察一番溫氏的面色,見沒有疑點,這才徹底打消心裡的懷疑,起身告辭。
“時候不早了,月音不打擾溫姨休息了,那月音告退了。”沈月音再次行禮,將姿態擺得正正好,這才端著那匹依舊嶄新的雲錦,緩緩退出了正房。
走出房門,冬日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,她微微眯了眯眼,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雲錦,那溫潤的藕荷色,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卻也映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。
這次雖然沒討好成功,但是她得到了更好了!
沈巖!我們走著瞧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