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著倒是不錯。”不遠處,端坐著兩位女子。
主位的是丞相府的嫡小姐蕭清芷,她今日著一身月白色繡纏枝蓮的軟綢羅裙,烏黑的秀髮鬆鬆挽起,僅用一支羊脂白玉簪固定,更顯得清麗絕塵,氣質嫻雅。
她手中拿著帕子,目光落在不遠處一棵柳樹上,似在欣賞,又似在出神。
見她如此模樣,剛出聲的尚書府嫡女柳如眉不禁抿唇偷笑,揶揄道:“你可是看上那兩位的其中一位了?”
蕭清芷面色微紅,嗔怪地別她一眼,“你還取笑起我來了。”
說著她素手將茶杯端起,紅唇輕抿,絲絲熱氣遮掩住面上的紅暈,也遮掩住女兒家的小心思,卻更顯嬌美。
柳如眉看得嘖嘖稱讚,自家姐妹這容貌當真是絕色佳人。
又看了看不遠處,她眼裡閃過一絲興奮,壓低聲音道:“這京城裡,如今誰不議論鎮北侯府的兩位公子?一位是嫡出的公子沈巖,一位是繼夫人帶來的繼子溫以安。”
她頓了頓,目露疑惑,“昨日我聽母親說,沈巖在樓臺與人對弈,一局定乾坤,那氣度,真是讓人傾倒。而這溫以安呢,倒是默默無名了些,只說在準備科舉,也不知是個什麼章法。”
蕭清芷聞言,微微頷首,唇邊溢位點點笑意,輕聲道:“沈公子將門嫡子,據說自幼隨侯爺從軍中歷練,性子沉穩果決,行事雷厲風行,頗有其父之風。聽說他弓馬嫻熟,兵法謀略也頗有見地,是京中少有的青年才俊,將來襲爵,定能保家衛國,光耀門楣。”
她語氣平和,評價中肯,眼神亮晶晶,顯然對這位蕭世子的印象不錯。
暗戳戳偷聽的系統將一切話語轉回去,正在喝茶的溫以安差點一口水噴出來。
他慢條斯理地撫了撫衣服,眼中冒出感慨,“想不到這古代還有人設造假這麼嚴重的……”
就沈巖那個病秧子的身體,從軍訓練?弓馬嫻熟?
怕是一步三咳,一走一喘。
這也是溫以安覺得無語的地方,此方天道不做人,當真是將原主視作沈巖的“血包”,原主來到侯府後身體當真是越來越差,運氣也是倒黴透頂。
雖然這中間不乏他人算計,但是沈巖的身體卻是一天天好了起來。
如今自從溫以安來了,沈巖的身體始終不好不壞,他似乎吸收不到溫以安的“健康”,依舊在用上好的藥品滋補。
侯府眾人都在等,等著沈巖身體健全的一天。
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這天來臨了!
溫以安的視線落到不遠處沈巖身上,後者在與相識之人高談闊論,臉色隱約發白,呼吸都急促起來。
似乎是感受到身體內的不適,他強忍笑容退到了一邊,急忙往嘴裡塞了一顆滋補丸。
一抬頭,正好對上溫以安淡漠的眉眼。
沈岩心裡生出一股戾氣,這戾氣橫衝直撞進心扉,讓他心口陣陣刺痛。
他握緊拳頭,臉上表情陰晴不定,目光觸及遠處某個倩影時,重複笑容。
那正是丞相之女蕭清芷。
“看來女主很早就被盯上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