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的名字讓他有些意外，但情報裡的內容卻讓他瞬間警覺。
北洋特派員是來查軍火走私案的，溫以安若真與他接洽，還帶著能證明陸氏走私的賬本，那便是要將他逼入絕境。
“去查查，溫以安今日是否要去城西。”陸霆淵吩咐副官，指尖敲著桌面，眼神里滿是算計，“再調兩個精銳營，午時前埋伏在德昌麵粉廠周圍。若情報屬實，溫家賬本必須拿到；若陳大有詐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森冷，“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副官領命而去，書房裡只剩下燭火搖曳。
陸霆淵沒注意到，陳雪芽特意在蠟封邊緣留下的、與陳大慣用蠟封略有不同的紋路——那是她模仿時留下的細微破綻，此刻卻成了日後揭開真相的伏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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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陽光穿過德昌麵粉廠破敗的窗戶，在滿地灰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陸霆淵帶著人埋伏在二樓的隔間裡，目光緊盯著樓下空蕩蕩的廠房。
按照情報，溫以安與特派員此刻該到了，可廠房裡除了風吹過木板的“吱呀”聲，再無半點動靜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直到下午兩點，依舊沒人出現。
陸霆淵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，正要下令撤退，卻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幾個陌生的男聲——不是溫以安，也不是北洋特派員，而是城西的地痞混混。
“老大，真有人埋伏在這兒啊？那娘們給的情報靠譜不？”一個混混壓低聲音問。
“靠譜！她說只要咱們來這兒鬧一場，說看見溫家少爺跟北洋的人勾結，就能拿到錢。”為首的混混啐了口唾沫，“反正咱們也沒損失，鬧完就跑！”
話音剛落，混混們便故意扯著嗓子喊起來：“溫家少爺跟北洋的人在這兒交易！大家快來看啊！溫家要造反啦！”
喊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，驚飛了屋頂的麻雀。
陸霆淵猛地攥緊了手槍，額角的青筋跳了跳——
他意識到自己中計了。
靠！
這些混混顯然是被人利用來攪局的，而那個“託人傳情報的陳大”，極有可能是被人冒名頂替了。
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就聽見廠房外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——
是溫以安帶著巡捕房的人趕到了！
“陸帥，好興致啊，帶著這麼多人埋伏在我溫家貨物的接頭地點？”溫以安的聲音從廠房門口傳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。
他身旁跟著蘇瑤，蘇瑤看著廠房裡的混亂，眉頭緊鎖，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可對上溫以安了然的表情，她心下放鬆。
應該是陳雪芽那個女人自作聰明沒有按照她說的來。
看來溫以安應該早已知道……
陸霆淵走出隔間，看著溫以安，眼神里滿是怒火與警惕，他努力壓下怒氣，沉聲質問：“溫以安，你少裝糊塗！你就說這是不是你設的局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