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恪輕輕拉了拉沈漪的衣袖,語氣帶著幾分綠茶特有的嬌矜:
“許珊,你少說兩句吧,大家都是同學,弄得一個大男生下不來臺多難看。”
“也就是沈漪脾氣好,換作我,早把這種跟蹤狂一樣的日記撕了。”
許珊嗤笑一聲,作勢要把紙條扔進垃圾桶。
我霍然起身,動作太大帶翻了桌上的水杯,水漬迅速洇溼了同學錄的封皮。
“還給我。”
我盯著許珊,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沈漪終於抬起頭,眉心微蹙,眼神里帶著顯而易見的不耐煩。
“容辭,適可而止。”
她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整理了一下名牌西裝外套的袖口。
“陳恪身體弱,聞不得你打翻的這股劣質茶水味。”
“過去你幫我佔座、替我拿快遞,我當你是出於同門情誼,才沒把話說絕。”
“你要是因為這些產生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,那是我之前表達得不夠清楚,我現在正式拒絕你。”
她字字句句清清楚楚,生怕周圍的人聽不清她在跟我劃清界限。
陳恪靠在她身側,彎起唇角,露出一抹勝利者的溫雅微笑:
“容辭,沈漪說話直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不過感情這種事勉強不來,你總不能因為自己付出得多,就非要女生給你回應吧?”
“在感情裡死纏爛打,一個大男人真的挺掉價的。”
周圍看熱鬧的同學紛紛點頭,交頭接耳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過來。
“就是啊,整天跟在沈大小姐屁股後面轉,人家正眼看過他嗎?”
“連沈漪喜歡喝什麼溫度的水都要記下來,太窒息了。”
我迎著那些目光,一步一步走到許珊面前,伸手將那張紙抽了回來。
紙頁的邊緣已經被捏得發皺,背面那一小行字貼著我的掌心。
我將它摺好,放進貼身的襯衫口袋,抬眸看向沈漪。
“沈同學放心,我從來沒有指望過從你這裡得到任何回應。”
沈漪神情一僵,似乎沒想到我不僅沒失態,甚至連眼眶都沒紅。
陳恪見狀,眼波微轉,笑著拉住沈漪的胳膊:
“阿漪,別跟他置氣了,晚上的畢業聚餐你不是還要去訂包廂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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