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陳恪急忙扶住沈漪，尖聲反駁道：
“就算你們以前認識又怎麼樣？容辭這一年為了追沈漪，連尊嚴都不要了。”
“大雪天發著高燒給沈漪送書，在圖書館門口等沈漪三個小時，全校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裴女士，您別被他裝出來的清高騙了，他分明就是個三心二意的男人。”
陳恪試圖用道德的泥潭把我也拖下去。
他以為豪門家主最在乎臉面，絕不能容忍身邊的男人曾經對別的女人死心塌地。
沈漪也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，死死盯著裴翎：
“對，他為我做過的一切都是真的。”
“他要是心裡沒有我，怎麼可能任勞任怨被我使喚了一整年？”
“裴女士，他不過是得不到我之後找的心理慰藉罷了。”
這番自欺欺人的言論，連旁邊圍觀的系主任都忍不住皺緊了眉頭。
我看著沈漪那張扭曲變形的臉，突然覺得過去一年的自己無比可笑。
我竟然會把這樣一隻自私卑劣的井底之蛙，當成眼前這個女人的影子。
我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被摺疊了無數次的紙頁。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，我緩緩將它展開，撫平上面的褶皺。
“沈漪，你真的覺得，這上面寫的是你嗎？”
我當著她的面，將紙翻轉過來。
背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墨跡，字跡由於歲月有些褪色，但在白紙上依然清晰刺目。
【十二月六日，今天又沒有她的訊息。我買了一塊仿製的表，擺在桌上假裝她還在。】
【一月三日，路過階梯教室，看到一個側臉很像她的人，我以為是她回來了，衝過去才發現認錯了人。】
【三月十五日，何念安三個字我已經不敢寫了，我只能逼自己用沈漪代替。可是沈漪太傲慢，也太愚蠢，她永遠也不會是她。】
最後一行字，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，狠狠扎進了沈漪的胸口。
沈漪死死瞪大了眼睛，死死盯著紙上的文字，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。
“何念安......是誰？”
沈漪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。
裴翎站在我身側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：
“那是我的曾用名。五年前裴家動盪，我不得不隱姓埋名留在京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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