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珩抿了一小口溫水,抬起眼簾好整以暇地看向我:
“汀洲,你其實大可不必像防賊一樣處處防備我。”
“如果我真存了心思要將含章搶回來,四年前登機前夕她就會跟我遠走高飛,根本輪不到你陪在她身邊。”
“我此番回國,無非是想親眼看一看,她身邊的新人究竟是什麼模樣。”
他低頭摩挲著衛衣胸口上用銀線繡出的暗紋,那是陸含章名字首字母的專屬刺繡。
“見你將她照料得體貼周到,我心裡也就寬慰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知己,演得甚至比大劇院的戲碼還要精湛入骨。
“林若珩,既然你這般風輕雲淡,為何右手腕上還繫著陸含章十八歲時送你的紅繩?”
林若珩下意識地將手腕往寬大的袖口裡收了收。
“一條戴慣了的舊飾物罷了,懶得大費周章解下來。”
“是懶得摘下來,還是特意留著在跨年夜挑釁我?”
林若珩輕輕嘆了一口氣,緩步走至真皮沙發旁坐下:
“汀洲,人這一輩子,出場的先後順序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“你鞍前馬後陪了她整整四年,可她最赤誠的熱血、最純粹的青澀,以及毫無保留的心動,全留在了我身上。”
“在這場局裡,你註定贏不了。”
風雪順著木門的縫隙無情地灌入,在玄關地板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霜。
我收回視線,平靜地折返一樓的臥房,拎出自己的黑色雙肩登山包。
衣櫃裡的防寒服、衝鋒衣、洗漱用品以及隨身證件,被我井井有條地收攏打包。
原木茶几的正中央,擺放著陸含章昨日下午鄭重遞交到我手中的新房鑰匙。
銅質的鑰匙扣上繫著一個藏青色的中國結編織掛件。
那是我去年冬至熬了兩個通宵親手打磨編織的。
我伸手將那枚掛件利落地剪斷收回兜裡,將光禿禿的金屬鑰匙端正地壓在便籤紙下。
隨後我劃開手機,在對話方塊裡編輯了一行平靜的文字,按下發送:
婚禮徹底作廢,祝你們在初雪裡得償所願。
我推開木屋後側通往林場小道的迴旋木門,迎面撲來漫天徹骨的狂風暴雪。
沒有回頭去看那座燈火通明的二層小樓。
沒有理會身後薛青芷氣急敗壞的厲聲質問。
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踏入那片蒼茫無際的雪原。
。散消匿中黑漆片一在早燈尾的托野越
。次其求而退的人何任做不再,我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