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顯示著基地訪客接待中心的轉接提示。
我按下擴音接聽,安保處值班人員的嗓音帶著幾分凝重:
“沈工,科研區入口隔離門外來了三位自稱是您舊識和家眷的人員。”
“外頭風雨很大,他們沒有提前申報訪客許可權進不來,一直堵在閘機口要求見您。”
我側目看了一眼窗外傾盆而下的雨簾。
“都叫什麼名字?”
“領頭的女士叫陸含章,左臂還打著醫用石膏夾板;另一位女士自稱薛青芷;還有一位年輕男子情緒瀕臨崩潰一直在哭泣,登記名字叫林若珩。”
值班隊長停頓了片刻,補充彙報道:
“那位叫陸含章的女士情緒極其激動,聲稱見不到您便拒絕返回市內醫院換藥拆線,非要在暴雨裡等您出面。”
顧宛央停下翻閱圖紙的動作,抬眼凝視著我:
“需要直接讓基地保衛幹事按違規擾亂科研秩序清場嗎?我們中心屬於一級防衛序列,未經許可聚集滯留合規合紀。”
我放下手中的湯盅,抽出一張紙巾不緊不慢地擦拭嘴角。
“不必。”
我站起身,順手整理好身上白大褂領口彆著的總工程師胸牌。
“有些陳年舊賬,總歸要在光天化日之下算個一清二楚。”
顧宛央隨即起身,從門後取下一柄長柄傘:
“我和你一起下去。”
電梯從十樓平穩降落。
刷卡穿過三重安防隔離門,剛邁入研發大樓寬闊的一層接待廳,我就見到了渾身溼透的狼狽三人組。
陸含章的左臂緊緊捆紮著被雨水浸溼的白石膏,面容憔悴慘白,右手死死攥著一隻早已淋透發皺的檔案袋。
林若珩畏縮在薛青芷身側,雙眼紅腫佈滿血絲,原本打理精緻的劉海溼噠噠地黏在額角,顯得頹唐而狼狽。
看見我一身平整潔白的實驗室工服走出來,陸含章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,跌跌撞撞地便要向前撲來。
兩名全副武裝的執勤安保立刻橫跨一步,用防暴鋼叉與阻攔帶將她穩穩擋在黃色警示線之外。
“汀洲!”
陸含章的聲音嘶啞破裂,雙目充血地死死鎖住我:
“求你......給我五分鐘,聽我把話說完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