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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沒錯,為什麼要道歉?”
爸爸皺起眉,像是沒想到我會頂嘴。
“你當著全家人的面讓你姐姐下不來臺,這還叫沒錯?”
“我說的是託運條。”我說,“說實話也算欺負人?”
話還沒說完,樓梯上又響起了腳步聲。
宋念被媽媽半摟著帶了下來,眼睛腫得像兩顆桃子。
她走到我面前,膝蓋突然一軟,就要往下跪。
“妹妹,對不起,都是我不懂事。”
“這十八年本來就是我偷來的,我不該回來,更不該跟周姨搶房間......”
媽媽一把把她撈起來,摟進懷裡,心疼得聲音都在抖。
“念念你起來!你給她跪什麼!”
宋念趴在媽媽肩上抽抽搭搭,從那個角度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一眼裡,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這演技,拿捏得死死的。
哥哥火了:“周知意,你滿意了?”
我站在原地,突然想起認親那天。
鑑定報告出來,媽媽在醫院走廊裡抱著我,哭到站不住。爸爸一個快五十歲的人,蹲在牆根抽了半包煙。
他掐了煙,拉著我的手說:“丫頭,以後誰讓你受一點委屈,爸爸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那句話我沒太當真。
可我媽當真了。
那天晚上她連夜給我收拾行李,把我從小到大的獎狀一張張壓平,說我家丫頭總算有個家了。
“知意,我最後說一次。”
爸爸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。
“你吃的、穿的、用的,還有你養母住的那間房,哪樣不是宋家給的?你憑什麼在這兒擺臉色?”
客廳裡沒人說話。
張媽端著果盤站在廚房門口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