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要是真說了，那豈不是等於公開表白？
他瞪大眼睛，一臉生無可戀，張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，笑聲短促，帶著點無奈的鬆快。
“唬你玩的。
只是唸了半篇，也沒說別的。”
荀晏：“……也不算太丟人。”
心裡卻翻江倒海——迷迷糊糊抱人吟詩，還說得那麼深情，怕不是當場把人家嚇到拔劍了。
完了，這下真要結仇了。
張機斂了笑，語氣轉沉：
“酒是穀物精粹，性烈而速。
你體弱，小飲無妨，但不可貪杯，更忌酩酊。”
荀晏點頭如搗蒜，心知理虧，不敢多言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張機頓了頓，目光落在他臉上，“兩日後我要出門行醫，這幾 要安排回潁川的事。”
“先生……這麼快？”
荀晏聲音發顫，手指死死攥住衣角。
他早知終有別離的一天，可沒想到來得這麼急。
張機常年獨居，行蹤不定，如今突然說走，總覺不對勁。
“家中有些事。”
張機淡淡道，眼神飄向窗欞，沒再解釋。
荀晏抬眼打量他——二十餘歲，眉目清冷，一身素袍乾淨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外人看他是隱士高人，可他知道，這位先生來自涅陽張氏，名門出身，非寒門能攀。
忽然，一個念頭冒上來。
他湊近一點，壓低嗓音，小臉浮起幾分猶豫：
“先生今年二十五了吧？至今未娶……莫非是家裡催了？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咬住嘴唇，沒敢往下問。
‘難不成有隱疾？’——這句話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吐不出。
張機一聽，眼角一跳，額角青筋微動。
他低頭看著這個才幾歲的娃娃，竟敢在他面前嚼舌根、打聽婚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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