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荀靖湊近，目光閃爍：“仲景年近而立，竟無婚配，難不成……另有隱情？”
話未說完，神情舉止，分明就是當年荀晏問他在南陽時有沒有暗疾的那副模樣。
“身體康健。”
張機面無表情。
荀晏忽然一轉話頭，慢悠悠道：“我有個朋友說過，有些男子天生偏愛同性，這本是尋常，不必遮掩。”
張機瞳孔一縮，深吸一口氣，強壓情緒：“你那位朋友……是誰？”
——誰在教他這些？
［別提我。
］
清之的聲音冷淡傳來。
荀晏一愣，脫口而出：“嘉嘉，是嘉嘉。”
千里之外，陽翟的郭嘉猛地打了個噴嚏，怔了怔，抬頭望向講堂，眼神空茫，莫名想起那個共處一年、說話總帶點刺的故人。
“先生可知近日太平道愈演愈烈？”
荀晏見張機臉色沉了，連忙扯了個話題岔開。
張機聞言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荀晏趁機撒嬌，一把拽住他袖角：“那些天師根本不會治病，整天拿符水騙人，遲早害死人！”
張機不語，只抬手撥開他亂蹭的碎髮，語氣低緩：“狸奴，看病要錢，買藥也要錢。
他們連飯都吃不飽，哪來的銀兩請真正的醫者？”
荀晏愣了片刻，點頭。
張機垂眸，輕聲道：“他們要的不是藥，是希望。
哪怕假的，也比什麼都沒有強。”
回屋途中，荀晏走著走著，腳步放慢。
腦子裡全是方才那句話。
他討厭太平道，卻又無法否定它的存在。
心中翻湧的，是一種說不清的不安——像預感，又像舊夢。
［我想起來了。
］
［什麼？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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