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識海劇烈震動，那道“傲慢因”黑線瞬間斷裂，化作一股灼熱的能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。原本滯澀的經脈突然變得通暢，煉氣三層的瓶頸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衝破，煉氣四層、五層、六層……僅僅一息之間，他的修為就飆升到了煉氣七層，而且還在穩步上漲！
“什麼？！”趙乾的臉色驟變，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靈氣突然流失了一部分，而眼前的楚塵身上，竟然爆發出了比他還要強悍的氣息。
不等他反應過來，楚塵已經猛地翻身站起，右手握拳，帶著煉氣七層巔峰的力量，狠狠砸向趙乾的面門。
這一拳又快又狠，完全超出了趙乾的預料。他想要格擋，卻發現身體因為靈氣流失變得遲滯，只能眼睜睜看著拳頭在自己眼前放大。
“砰！”
一聲悶響，趙乾的鼻樑骨被當場打斷，鮮血飆射而出。他的身體像陀螺一樣旋轉著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演武場的圍欄上，昏死過去。
全場瞬間死寂。
所有圍觀的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楚塵，彷彿在看一個怪物。剛才還被打得吐血的廢材，怎麼突然就爆發出了煉氣七層的實力，一拳幹翻了趙乾？
柳清瑤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，她死死盯著楚塵，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。她清楚趙乾的實力，就算是煉氣七層的弟子，也未必能這麼輕鬆地擊敗他，楚塵怎麼可能……
“你剛才說，我是廢材？”楚塵緩緩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柳清瑤身上，金色的瞳孔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心悸。他能清晰地看到，柳清瑤頭頂的“虛偽因”黑線變得更加扭曲，甚至浮現出了“恐懼”的字樣。
“我……”柳清瑤張了張嘴，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還有你。”楚塵的目光又轉向人群外圍，那裡站著外門執事吳天，正是之前多次剋扣他修煉資源、揚言要把他逐出宗門的人。在楚塵的視線裡，吳天頭頂的光團是灰黑色的，“貪婪”“徇私”“打壓後輩”的黑線密密麻麻，其中一條黑線還與趙乾的“傲慢因”相連——原來趙乾之所以敢這麼囂張，是因為有吳天在背後撐腰。
吳天被楚塵的目光一盯，頓時打了個寒顫。他剛才也看到了楚塵爆發的實力，知道這個以前任他拿捏的廢材，現在已經不是他能招惹的了。
楚塵一步步走向柳清瑤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他的修為還在穩步提升，煉化趙乾“傲慢因”帶來的能量還沒完全消化，已經快要觸及煉氣八層的門檻。
“柳清瑤，”楚塵停下腳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“你想退婚？可以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枚已經恢復成黑色的玉佩，玉佩邊緣還沾著他的血漬。“但這婚約不是你說退就能退的。當年你父親落難，是我父親散盡家財幫他渡過難關，才有了這門婚約。如今你攀附權貴，想一腳把我踹開——這筆因果，你得給我還回來。”
柳清瑤臉色一變：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很簡單。”楚塵的目光落在她頭頂的“虛偽因”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當眾給我道歉，承認你嫌貧愛富、忘恩負義，再把你柳家當年欠我楚家的恩情，用修煉資源還清——否則，我楚塵今日就替你父親，好好管教一下你這個白眼狼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煉氣七層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，壓得柳清瑤幾乎喘不過氣。
圍觀的弟子們也反應了過來，看向柳清瑤的目光從羨慕變成了鄙夷。他們之前只看到楚塵是廢材，卻忘了這婚約背後的淵源，如今被楚塵一提，頓時明白柳清瑤此舉有多不堪。
柳清瑤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，是憤怒，更是恐懼。她知道楚塵現在說得出做得到，可讓她當眾道歉認錯，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楚塵不再理會她，而是轉頭看向吳天，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厲：“吳執事，你剋扣我修煉資源、偏袒趙乾的賬，我們是不是也該算算了？”
吳天嚇得腿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：“楚……楚師弟，誤會，都是誤會！那些資源是我幫你暫時保管的，我這就給你送過去！”
楚塵冷笑一聲，沒有再逼他。他能看到吳天頭頂的“恐懼因”已經取代了“貪婪因”，現在的吳天，已經構不成威脅。
就在這時，他的識海突然又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，因果眼自動鎖定了演武場角落的一個方向——那裡有一道微弱的黑色氣流，正悄無聲息地朝著宗門後山的方向飄去，氣流上帶著一絲與趙乾“傲慢因”同源的氣息，卻更加陰冷、更加詭異。
“這是……”楚塵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能感覺到，這道氣流背後，隱藏著比趙乾和吳天更危險的存在。
他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，重新看向柳清瑤，語氣冰冷：“考慮好了嗎？是道歉還恩，還是讓我動手？”
柳清瑤看著楚塵那雙佈滿金色紋路的眼睛，感受著周圍弟子們鄙夷的目光，終於再也撐不住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倒在地。她知道，自己今天若是不低頭，後果不堪設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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