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門廊的陰影裡。葉妍剛下車，便聽見總經理說，沈既衡已經到了。
葉妍向休息區望過去。沈既衡穿著深色西裝，正聽同行的人說話。他比她大九歲，沈家的管理公司與酒店合作多年。她從前常跟著父親見他，只是很少單獨交談。
她走近，等對方把話說完，才打招呼。
“沈總。”
“葉妍。”
賀今野從車裡取出紙筒，交給專案經理，隨後走到她身邊。葉妍為兩人作了介紹，沈既衡便將檔案交給同事，同他握手。
“賀總，南岸那個展，我去年去過。”
賀今野臉上有了笑：“什麼時候去的？”
“最後一週。”
“那陣子門口在修路，入口不太好找。”
“繞了兩條街。”沈既衡說，“不過，沒白去。”
他唇邊有很淺的笑意。
季度會上說到夏季計劃，總經理將一張擬邀名單遞到葉妍面前。
排在前面的，就是試場那晚誇她裙子的那位太太。往下幾個名字，也都熟悉。有人會叫她妍妍，有人見了她，開口先問最近累不累。
“這幾位一首很照顧酒店。”總經理說，“週五如果能請她們來，氣氛也會好一些。”
葉妍看著那張紙，沒立即接話。上次送到車邊時，那位太太握著她的手，說下次還來。
她將名單放回桌上。
“週五先按住客報名來吧。”她說，“這幾位，我改天再單獨請。”
總經理看向她。
“我怕她們又只誇我的裙子。”
她說得輕，唇邊還有一點笑。總經理也笑了，收回名單。
“那就不另外邀請了。”
他轉向沈既衡：“沈總那天要是方便，也來坐坐？”
“我就不佔名額了。”
沈既衡將手裡的筆蓋好。
“我一坐下，你們又得先招呼我。”
總經理笑著應下，沒有再勸。那張擬邀名單被放到一旁，沒再夾進葉妍的資料裡。
賀今野只參加合作銜接，隨後下樓安排團隊。葉妍還要留下，把季度會開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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